第401章 盛世初启，三职加身（2/2）

萧无痕站在门外，没有跟进。

“你不必每次都守在外面。”她说。

“我愿意。”

她回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眉骨下的阴影。

“接下来会更难。”她说，“司刑要改旧律，司造要建新局，每一步都会有人反对。”

“我知道。”

“你也可能被牵连。”

“那就牵连。”他声音很轻，“只要你还往前走，我就在后面。”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屋内，拿起笔，蘸墨，开始写今日第一条政令：设立三地医馆试点，由司药监直管，每月核查药源与诊疗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屋外，萧无痕依然站着。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盯着远处街角。那里有一人匆匆走过，袖口露出半截文书，上面盖着兵部印痕。

那人没有停留，拐进一条小巷。

萧无痕眯起眼。

燕南泠在屋里写下最后一句：凡隐瞒疫情、私藏疫药者，无论官民，一律重罚。

她放下笔，吹干墨迹。

院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她起身走到门边。

一个传令兵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封公文。“司药监燕大人，楚地急报，三州交界发现不明发热病症，已有十余人病倒，请示是否启动疫防章程。”

她接过公文，打开看了一眼。

病状描述与她昨夜梦中残卷浮现的一行字有些相似——但她立刻压下这个念头。现在不能依赖梦境，必须靠自己判断。

她转身回屋，提笔写下批令：即刻派遣两名太医署医师前往查证，封锁村落，禁止人员流动，调拨防疫药材优先供给。

写完，盖上刚领到的司药监铜印。

她把公文交给传令兵。“送出去。”

传令兵接过，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

和两日前一样晴朗。

可她知道，太平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萧无痕走进院子，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你要去吗？”他问。

“如果需要。”她说，“但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疫病。”

“我会派人跟着消息走。”

她点头。

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温离。她大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阿泠。”她把文书递过去，“这是我拟的刑律修订条目，关于女子可独立立契、承产、出庭作证的部分。我想让你先看看。”

燕南泠接过文书，翻开第一页。

温离站在旁边，语气认真：“我知道这一步太大，但既然你掌司刑，就得有人先踩下去。”

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沉默片刻。

然后说：“明天早朝，我会上奏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