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婚事将定，阿泠暂拒求娶（2/2）

“我知道她姓燕。”他说，“二十年前死在北境，那时我才八岁。之后我就进了暗卫营，没人再提她。”

燕南泠停下脚步。

“我也姓燕。”她说。

萧无痕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她摇头，“但现在看来，不是巧合。”

萧无痕沉默片刻，低声说：“若真是那样，你我早就认识了，只是不知道。”

燕南泠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些。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谈婚事。”她说，“不是不信你，是不敢信命。我见过太多人死在快要安稳的时候。我不想你也变成其中一个。”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急。”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到最后，我活下来了，你却没了呢？”她声音低下去，“那我怎么办？”

萧无痕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路。

“换过来也一样。”他说，“要是你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燕南泠抬头看他。

他目光很稳，没有闪躲。

“我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守着你。”他说，“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不知道，但我一直在。”

燕南泠别开眼。

“你说等我。”她说，“可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让我再也回不来。你还要等吗？”

“要。”他说，“就算你回不来，我也等。等到你知道为止。”

她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他们重新开始走。这次萧无痕走在她身边，不再是半步之后。

药庐的轮廓出现在街尾。门框上的灯笼还亮着，窗纸透出暖光。一只猫蹲在屋檐下舔爪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到了。”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没动。

“你回去吧。”她说，“明天还有事。”

“好。”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阿泠。”他背对着她叫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

她站在原地，没应声。

“桥不会塌。”他说，“我答应你。”

她点点头，虽然他知道她看不见。

萧无痕走了。身影消失在街角，再没回头。

燕南泠站在药庐门前，手搭上门环，却没有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是采药时被石片划的。

她想起梦里那座桥，火海翻腾，桥面裂开。她站在那一端，喊他，但他听不见。

现在他说他会回头。

她吸了口气，推开门。

屋里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一本册子，是她白天写的医案。旁边放着砚台，墨已经干了。

她坐下来，拿出新的纸，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三个字：火种藏。

写完后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猫跳下屋檐，踩翻了一个陶碗。声音清脆，惊起一片寂静。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一支箭钉在窗框上，尾羽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