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阵法余波，百姓感恩戴德（2/2）

“你之善，天下知。”

燕南泠听见了，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她走回阵台，站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山下。

百姓没散。他们把带来的东西整了整，摆得更整齐。有人开始烧火，架锅煮粥；有人铺开席子，让老人孩子坐下休息；几个少年自发守在石阶两侧，不让牲畜靠近堆放的物资。

一个女孩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双布鞋。她不敢近前，站在五步外，把鞋放在地上，磕了个头就跑。

燕南泠看见了，没拦。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旧靴，鞋尖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的布衬。

她走过去，拿起那双鞋。尺寸不大不小，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第一次做。

她当场脱下旧靴，换上新鞋。

脚踩进的一刻，暖意从底板传上来。

她抬头，望向那女孩躲藏的方向，轻声说：“谢谢。”

女孩从树后探出头，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转身就跑。

燕南泠也笑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萧无痕看着她侧脸，忽然说：“你累了。”

“嗯。”她点头，“但还不想坐。”

“再站一会？”

“再站一会。”

他们没再说话。

阳光照在阵台上，三宝仍在运转。龙心沉在阵眼，微光闪烁；灵草髓化作的雾气绕着琴身盘旋；天音琴安静躺着，但某一根弦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没人碰它。

燕南泠察觉了，目光落在琴上。

萧无痕也看了过去。

那根弦又震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

然后，琴身下方的符文亮起一道细线，从阵心向外延伸，像在重新激活。

燕南泠皱眉。

她伸手按住琴面，阻止能量扩散。

萧无痕手按剑柄，扫视四周。

百姓还在。

燕南泠俯身，盯着那道亮起的符文。

它本该熄灭。

但它在爬行，像一条细蛇，往阵台边缘移动。

她低声说：“阵法没停。”

萧无痕点头。“它在等什么？”

她没回答。

她把手伸进药囊，摸到寒星露。石头还是凉的，但表面有一丝极细微的震动，像心跳。

她闭眼，回想昨夜梦中看到的三行字。

“命定之人，破局改运。星渊将启，唯你能闭。”

当时她以为是终点。

现在她明白，那不是结束。

是提醒。

她睁开眼，看着那根仍在轻颤的琴弦，说：“它没关。”

萧无痕问：“什么没关？”

她指着符文爬行的方向，“裂隙。它没彻底闭。”

他盯着那道光，声音压低。“还能撑住吗？”

她没说话。

她弯腰拾起一块碎石，轻轻敲了下琴弦。

嗡——

一声短促的鸣响。

符文停了一瞬。

然后，它继续向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