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骨梳楚字·追踪至黑市赌坊（2/2）

“有。”温离说，“西巷口有个卖糖的老头，每天都在，但从不吆喝。昨天我经过时，他多看了我一眼。”

“他不是老头。”燕南泠系紧袋扣，“是探子。”

她们提着袋子准备离开，刚走到地窖口，燕南泠忽然停住。

“等等。”

她转身回去，走到架子最底层，发现有一只瓷瓶摆放方向与其他不同。瓶底朝外，上面刻着极细的小字。

她拿起来擦了擦灰尘。

瓶底写着“七号库”。

“这不是普通编号。”她说，“齐太子的细作也用‘七’。”

温离皱眉：“他在楚宫也有眼线？”

“或者……”燕南泠把瓶子放回原位，“有人同时听命于两边。”

她们离开地窖，关上门。外面天色已近正午，阳光照在巷子里，灰尘在光柱中浮动。

回到街上，人群依旧嘈杂。一个挑水的汉子从旁边走过，桶里的水晃出来一些，落在地上。

燕南泠盯着那滩水，忽然蹲下。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还有身后不远处一面墙上贴着的告示。告示上画着一个人像，五官模糊，但衣领样式与她在凶宅见过的女官相同。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告示是昨日张贴的，写着“缉拿逃犯”，

温离也看到了：“他们想让我们以为她是罪人。”

“但她不是。”燕南泠指着衣领花纹，“这是楚宫高阶女官才有的纹饰。”

她撕下告示一角，折好放进怀里。

“下一步去哪里？”

“找云七娘。”她说，“只有她能认出这种瓷器的真正来源。”

两人刚要动身，街对面传来一阵锣声。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押着一名囚犯走过，囚犯戴着枷锁，头低着，看不清脸。

但当他被推过路口时，抬起了头。

燕南泠脚步一顿。

那人看了她一眼，极短的一瞬，嘴角动了下。

然后低下头，被拖走了。

温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认识？”

“不认识。”燕南泠摇头，“但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他是昨天夜里出现在悦来客栈后巷的灰袍人之一。”她说，“当时我没看清脸，但现在……他本该已经离开魏都。”

温离眯起眼：“有人把他抓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见。”

“而且让他活着。”燕南泠盯着远去的队伍，“如果真是逃犯，早就斩首示众了。”

她们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街上的声音继续传来，叫卖、讨价、孩童哭闹。阳光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燕南泠把手伸进药囊，摸到了那半片骨梳。它还在，边缘有些磨损，但“楚”字依然清晰。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夜入梦前，残卷浮现文字的速度比以往快。三行字几乎是同时出现，不像过去那样逐行显现。

就像有人提前写好了答案。

她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厚了些，遮住了太阳。

风从巷子里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温离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吗？”

燕南泠没回答。她盯着街角一处屋檐，那里挂着一串铜铃，样式和温离的不一样，但排列方式相似。

铃铛没响。

可她知道，有人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