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残卷显敌：齐军统帅现真容（2/2）

谢玄青停下，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灵教消失的那十年，正是齐国最乱的时候。若他没死，恐怕早就投靠了他们。”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重新点亮蜡烛，把画像铺在桌上，又拿出母亲的画册翻到那一页。两张脸并排摆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

软甲内衬的星纹，匕首上的刻痕，还有“北九”坐标——这些东西，会不会也是冲着这个人留下的？

如果是，那谢家先祖当年发现的，可能不只是秘密，而是警告。

她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那个乌木匣子，打开，拿出软甲。这一次，她不再拆线，而是用手掌顺着内衬的纹路慢慢摩挲。

当指尖划过第三道星纹时，她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里有一小块凸起，不明显，像是缝进去的东西。她用指甲轻轻挑开一角，发现

展开后，上面只有一个箭头，指向北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北九入口，唯命者启。”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这不是谢家的语言风格。这更像是某种指引，留给后来人的线索。

她把绢布收好，重新放回甲胄中。然后坐回桌前，翻开残卷笔记，开始整理所有已知信息：梦境预警、甲胄秘文、七娘中毒、统帅真容、替身之谜。

一条线正在成形。

她闭上眼，准备再次入睡。这一次，她没有服药，也没有点燃任何助眠香料。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等待意识沉入黑暗。

残卷空间再次出现。

文字依旧破碎，三行浮字一闪即灭。但这一次，中央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

替身之谜

字是红色的，像是用血写成，边缘微微扭曲，仿佛被人用力刻上去的。它们悬在那里，不动，也不消散。

她睁着眼睛看，一眨不眨。

原来如此。

当年战报说萧承业焚身而亡，可没人真正见过全尸。灵教擅长换魂、控傀，完全可以用一个面貌相似的人代替他赴死，再将真身藏匿多年。等到时机成熟，再让他以齐军统帅的身份重返战场。

而他现在的目标，恐怕不只是魏国。

她忽然想起谢玄青说过的话：“他亲自断后，战至最后一人。”

一个愿意为国家牺牲自己的皇子，为什么会变成敌军统帅？

除非，他根本就没想逃。

除非，那场宫变，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她睁开眼，坐了起来。

窗外，血月仍未落下。远处军营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药庐外。

她没动，也没去看是谁来了。

她只是把手伸进衣襟，摸出那张写着“北九”的纸片，紧紧攥住。

然后拿起炭笔，在残卷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

“真正的敌人，从来就没有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