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信任危机：七娘身份遭质疑（2/2）

燕南泠摸向药囊，取出那块布巾包着的玉佩。她放在桌上，推到七娘面前。

“你说我回来了？”她问，“我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七娘点头：“你是轮回者。每一世都会在十六岁死去，然后重新开始。这一世你能活到二十岁，是因为你掌握了残卷的力量。”

谢玄青突然出声：“你说她死了十次？”

“九次。”七娘纠正，“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方式。中毒、坠崖、被烧死、被献祭……直到这一次，她醒了过来，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燕南泠没看他俩。她盯着水晶，里面的光还没完全熄灭。她能感觉到，刚才那段记忆不是完整的。还有更多画面藏在深处，等着她去唤醒。

“那你现在承认，你和齐军没有关系？”谢玄青转向七娘。

“我没有通敌。”七娘说，“但我也没有完全说实话。密信上的印确实是我的，卡榫也出自我的匠坊。但那不是我下令做的。是有人冒用我的名义，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

“谁？”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猜得到。星纹不是随便能复制的东西。能拿到我的印模，还能调动匠坊核心模具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其中一个，已经死了。”

燕南泠忽然想起什么：“春桃的布条。那个绣着‘桃’字的灰布，是你给她的？”

七娘沉默片刻：“是。她是我在药庐最早收的徒弟。我让她潜入齐国太子身边，打探灵教的消息。但她后来失联了。我以为她死了。”

“她没死。”燕南泠说，“她回来了。她毒害病患，放火烧仓，还放出毒蝎。她不是一个人行动，背后有人支持。”

七娘闭上眼：“如果她真的背叛了，那说明我的防线早就破了。”

谢玄青看向燕南泠：“你现在信她了吗？”

“我没说我相信谁。”燕南泠收回水晶，放进怀中，“我现在只确定一件事：有人想让我们互相怀疑。密信、卡榫、布条，全都是线索，但也全都可以伪造。真正的敌人，一直在看着我们争吵。”

七娘睁开眼：“你想怎么做？”

燕南泠没回答。她走到门边，拉开门。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灰尘上。她回头看了一眼七娘。

“我要去地窖。”她说，“你埋她的那口枯井，还在吗？”

七娘点头：“一直锁着，没人进去过。”

“带我去。”

谢玄青拦在门口：“太危险。如果那里真藏着秘密，对方一定设了陷阱。”

“那就更要去。”燕南泠绕过他，“我不想再靠别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要自己看见。”

七娘站起来，走向内室。她拿出一把铜钥匙，递过去。

燕南泠接过，转身往外走。影豹撑着腿跟上来，脚步还有点不稳。

谢玄青追出去：“等等。”

她停下。

“如果你母亲真是命定之人，”他说，“那你到底是谁？”

燕南泠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她的下一世。也是唯一一次，活下来的那一世。”

她说完就走。

七娘站在堂中没动。谢玄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院子里，风卷起几片落叶。燕南泠走在前面，手插在药囊里，握紧了水晶。

她知道井底不会有尸体。

如果七娘真的埋了人，二十年过去，早该化尽了。但她想找的不是骨头，是痕迹。是当年那场雨夜里，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

她走到后院角落，看到那口被石板盖住的枯井。井口锈迹斑斑，锁链挂着一把旧锁。

她掏出钥匙。

插入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