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蛇吻危机:峭壁采药生死局(1/2)
燕南泠跟着云七娘走出药庐大门时,天刚亮透。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湿气。她紧了紧腰间的药囊,指尖扫过发间别着的银针,确认还在。
云七娘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没回头说过一句话。两人沿着山路往北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周林木渐稀,岩壁陡起,脚下路也变成了碎石斜坡。
“采石斛。”云七娘终于开口,“在悬崖半腰,只长在背阴石缝里。你若能取下三株完整无损的,就算过关。”
燕南泠点头。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采药任务。昨夜梦中浮现出的三行字还在脑里——“宫音引魂,商音镇魄,角音驱虫蛇”。她反复默念了几遍,记下了每一个字。
她们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下方是深谷,雾气弥漫,看不清底。一根粗麻绳从崖顶垂下,连着几节嵌入岩壁的木梯。梯子老旧,有些地方已经断裂。
云七娘率先攀了上去。燕南泠跟在后面,手抓绳索,脚踩木桩。爬到一半时,她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轻微摩擦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
云七娘站在上方平台边缘,右手微微抬起,袖口滑出一截短刃。刀尖轻巧地一挑,绳索应声而断。
燕南泠身体猛然下沉。她本能甩手,五指死死抠住一道突出的藤蔓。整条右臂被狠狠拉扯,肩骨像是要裂开。她咬牙撑住,双脚在空中乱蹬,终于踩到一块凸起的岩石。
她喘了口气,低头往下看。
岩底盘踞着大片赤链蛇。红信吞吐,彼此缠绕,鳞片在微光下泛出暗红。有几条正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游动,头颅高高昂起。
她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意外。这是杀局。
她贴紧岩壁,左手摸索着掏出药囊。里面只有止血粉、麻药草和一小块干粮。没有武器,没有工具。她不能往上爬——上面的人不会救她。她只能靠自己活下来。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腥臭味。蛇群开始躁动,一部分已经爬上低处岩壁。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急诊室值夜班时,医院常放古典音乐稳定病人情绪。她记得那首曲子叫《安魂曲》,节奏缓慢,以宫商调为主。而昨晚残卷显示的“角音驱虫蛇”,正好对应五音中的第三音。
她张开嘴,轻轻哼出一段旋律。声音不大,却被山风送了出去。
第一声落下时,最靠近她的那条蛇停住了动作。头微微偏转,像在倾听。
她继续哼,保持节奏稳定。每一段结束都稍作停顿,再接下一节。这是她在抢救室听到的版本,熟悉得不用思考就能复现。
蛇群开始后退。一条接一条,从岩壁滑下,钻进石缝。原本密集的红影逐渐散开,最后只剩下空荡的岩石。
她睁开眼。
藤蔓还在手里,掌心已被刺划破,渗出血丝。她慢慢松开手指,借力攀上旁边一道岩缝,手脚并用往上爬。途中踩空一次,膝盖撞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但她没停下。
当她终于翻上崖顶时,云七娘正背对着她,望着远处山峦。听到动静才转过身。
“命大。”她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燕南泠没说话。她拍掉衣服上的尘土,从药囊里取出刚采下的石斛。三株都完好,根须完整,叶片未折。她小心收好,跟在云七娘身后下山。
路上谁也没开口。太阳升到头顶,照在两人身上。燕南泠走在后面,目光落在云七娘的袖口。刚才那一刀太快,但她看清了——刀刃很薄,不是寻常匕首,更像是专用于割绳的利器。
她记下了那个角度。
回到药庐已是午后。云七娘径直进了主屋,门关得不重,却隔绝了一切交流。燕南泠独自走向柴房,路过前厅时,看见几个学徒围在一起低声说话。见她走近,声音戛然而止。
她没停留,推开柴房门进去。屋里和昨天一样,干草堆在墙角,旧衣服还扔在地上。她坐下来,把药囊放在膝上,一层层打开。
石斛放在最上面。她伸手摸了摸叶片,确认无损。然后取出纸笔,开始记录今日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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