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离散的星火（2/2）

【…源：…雅…】

阿雅？！是阿雅发出的信号？！

林烬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阿雅他们也被传送出来了？还是说……这是她在基地内部，利用某种方法发出的求救或定位信号？

信号极其微弱，而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失。平板电脑的能源似乎也因为这信号的接收而即将耗尽，屏幕闪烁得更加厉害。

必须立刻定位信号源！

林烬将平板电脑紧贴胸口，利用那微弱的信号强度变化，如同最原始的无线电定向仪，开始在这片黑暗的废墟塔楼内艰难地移动、转向，寻找信号最强的方向。

他爬上爬下，穿过断裂的楼板，钻过扭曲的门框，那微弱的“滴滴”声时强时弱，指引着他。小瑶紧紧跟在他身后，怀中的“希望之种”绿光为他们照亮脚下逼仄而危险的道路。

终于，在塔楼底层一个几乎被瓦砾完全掩埋的角落，林烬找到了信号源——那是一个被遗弃的、破损严重的旧时代通讯中继器残骸。而信号，并非来自设备本身，而是来自……中继器下方，一块半埋在泥土和锈蚀金属中的、不起眼的金属片！

林烬小心地挖出那块金属片。它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粗糙，像是从某个更大设备上强行掰下来的，上面刻着一个简陋的、手画的箭头符号，以及一个模糊的坐标刻度！

是阿雅留下的！她一定是在他们被传送后，想办法找到了基地内部的某个废弃通讯节点，利用极其有限的时间和资源，强行发出了这个微弱的信号，并留下了指向性的标记！她还在基地里！她在告诉他她的位置，或者说……她希望他去的位置！

就在林烬解读出这标记含义的瞬间，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最后一点绿光彻底熄灭，再次变成了冰冷的砖块。最后的能源耗尽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方，那片死寂的废墟都市深处，某个方向，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如同烛火般的橘黄色光芒！那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曳着，坚持了十几秒钟，然后缓缓熄灭。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辐射菌类的荧光。那是……人造的光！篝火？还是某种信号？

是阿雅信号指示的方向吗？还是这片死亡之地中，另一群未知的幸存者？

林烬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片，感受着上面粗糙的刻痕，又望向远方那光芒熄灭的黑暗。小瑶依偎在他身边，怀中的“希望之种”安静地散发着微光。

他们逃出了昆仑二号的牢笼，却落入了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未知废墟。阿雅、猎犬和药囊生死未卜，身陷那个冰冷的人工智能基地。石头的骨灰未能带出，遗失在了那片金属的坟墓。

文明的星火，在接连的灾难中，再次被无情地打散，飘零四方。

林烬抬起头，望向塔楼破洞外那片冰冷的星空。帝王的道路，从未平坦。失去的，他要找回；离散的，他要重聚；而阻挡在前方的一切，无论是人工智能的“理性”，还是废土的残酷，他都将一一踏破。

他拉起小瑶的手，朝着那光芒曾亮起的方向，也是阿雅留下的箭头大致指示的方向，迈出了在这片新废墟中的第一步。

“我们走。”

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