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设备维修的艰难进展(2/2)
赵铁柱点头,开始调试机械臂参数。阿依古丽在控制面板上画出新的应力路径,用羊毛毡针法预演月壤流动方向。夏蝉拿着青花瓷茶盏,在夜间巡检时发现处理区表面温度比未处理区低0.8度。
“有点用。”她说,“至少没那么快吸热了。”
苏芸站在另一侧,用发簪在玻璃上轻划。她没写“巳”,而是画了一个浅槽轮廓,深度0.03毫米,角度3.7度。这是“巳”字末笔的简化形态,没有闭合,也没有能量注入,只是一个形状暗示。
“试试看。”她说,“如果月壤真的记住了语法,也许光是看见这个形状,就能启动部分排列逻辑。”
林浩没反对。他知道这像在对石头讲诗,但有时候,诗的第一行,就是刻在岩壁上的划痕。
第一组临时构件开始打印。机械臂移动平稳,月壤沉积均匀。光谱仪显示,表面颜色稳定,但显微扫描发现,内部颗粒排列仍呈随机状态,没有形成蜂窝微孔。防护层是硬的,但不会呼吸。
赵铁柱盯着画面,忽然说:“我们退步了。”
没人接话。退步不是失败,是现实。他们曾让月壤学会写字,现在只能教它描红。
陈锋站在电源组前,匕首插进主控台接口,辐射仪连着备用电池的输出曲线。过去72小时,这些电池因频繁启停老化了12%。安全冗余跌破阈值,一旦主电源波动,整个东翼的防尘静电场可能瞬间失效。
他打开“量子测谎围棋”模型,输入未来30天的设备停摆参数。系统推演崩溃概率,黑子占据天元,白子试图突围,但第三手就被截断。最终胜率:黑方78.3%。
他没上报。
而是从战术背包里抓出一把长城砖粉末,撒在控制台表面。左手用唐横刀刀背,在粉末中划出一道阻尼阵型。这不是防御工事,是象征性的补位——用冷兵器时代的阵法,填补现代科技的空缺。
粉末边缘,一粒微尘静止不动。它不像是被风吹落,也不像自然沉积,而是精准卡在阵型右上方,形状接近一个未完成的横折钩。
像是“巳”字要长出新的一笔。
林浩走过来,看了一眼粉末,没说话。他打开日志,将本次故障标记为“L-74-Φ”,类别:物理损毁,原因:非均匀负载致晶体裂变。
系统确认。
就在执行指令的瞬间,打印舱内刚成型的临时构件表面,那道苏芸预刻的浅槽里,朱砂微粒开始缓慢移动。它们没有受到任何外部激励,也没有电流通过,只是顺着3.7度偏角,一粒接一粒,向末端滑行。
夏蝉的茶盏放在操作台边缘,杯底残留的茶渍微微反光,形状像半个“巳”字。
苏芸把音叉贴回登月靴冰爪,金属相碰,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响。
林浩伸手,准备取下第一组临时构件进行测试。
他的指尖刚触到边缘,那片朱砂微粒突然加速,汇成一条细线,沿着浅槽末端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