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9(2/2)
白发女子微一迟疑,叹道:“好吧,我就说一说,免得你们冤枉洪大侠”寻思一会儿,缓缓讲道:“忆清说洪大侠钟情于我,确是不假,但他对我从来不曾有过半点逾礼之举。当年纣玉清弃我而去”
陈敬龙分辩道:“大哥不是弃你而去,他是受人暗算,被迫逃命,来不及通知你”白发女子凄然一笑,叹道:“他是这样说么唉既然连通知的时间都没有,又怎能在我床头留下一封书信”
陈敬龙大是错愕,奇道:“大哥给你留了信”白发女子缓缓点头,道:“不错。那一天我清早醒来,发现他不在房中,床头却摆着一封书信。我打开来看,正是他留给我的。”
陈敬龙急问:“信中写了什么”白发女子长长叹息一声,黯然道:“他在信中说,他是名门侠少,不能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寻常女子,所以离我而去。他还说跟我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寻个开心而已,让我不要当真。”
陈敬龙目瞪口呆,心中暗叫:“大哥是这样一个人这怎么可能”愣了半晌,方问道:“你你确定那书信是大哥亲笔写的么”
白发女子叹道:“我跟他在一起时间不短,对他的笔迹熟悉的很。那信确是他亲笔所写,绝不会错”
陈敬龙暗道:“如此说来,大哥有时间留下书信,那么中了剧毒、受人攻击、仓惶逃命等事都是假的了他为何编出这些谎话骗我”急问道:“苏姑姑,那书信可还在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白发女子摇头道:“早就不在了。洪断山知道纣玉清寡情薄幸,弃我而去,愤恨难当,命人将那书信送给了纣玉清的师父,还另附一书,请他清理门户。”
陈敬龙心中恍然:“难怪大哥的师父会相信洪断山,有大哥的新笔信作证,他又怎能不信他教养大哥多年,当然认得大哥的笔迹”问道:“他离你而去,后来又怎样了”
白发女子寻思一下,脸上忽地掠过一丝红晕,但随即眼中涌上雾气,似是想起了极难过的往事,颤声说道:“后来后来,我发现怀了他的骨肉”说着向苏忆清看了一眼,继续道:“从纣玉清离去的前几天起,我便总是困倦,不然那晚也不会睡的那样沉,连他何时出房的都不知道了。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他离去之后,我羞愤交集,大病一场;洪断山请医生来给我瞧病,才看出我是有了身孕。”她说到这里停住,轻叹一声,摇头苦笑。
陈敬龙已经猜到苏忆清是纣老怪的骨肉,此时听她再说,也不感觉奇怪,暗道:“大哥离开时不知道她已经有孕,所以见到小婴儿时,以为是洪断山的骨肉。这可是冤枉洪大侠了”急于知道后面的事,追问:“后来怎样”
白发女子叹道:“我被那薄情汉抛弃,羞愧伤心,本想一死了之,可孩子是无辜的,我既然知道有了身孕,便打消了自尽的念头,一心只想把孩子生下来,扶养长大。我一个未婚少女,却有了身孕,哪里有脸见人洪二哥知道我无处可去,便将我带回家来,安顿在洪府住下。后来,我生下一个男孩儿,便是忆清了。”她说起旧事,不知不觉又用起了当年的称呼,不再叫洪断山为“洪大侠”,而称其为“二哥”;当年他们三人中,她年纪最小,便称纣老怪为“大哥”,称洪断山为“二哥”;这些事陈敬龙虽不知道,但知道她所说的洪二哥必是洪断山无疑,却也不用多问。
陈敬龙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后来大哥来洪府找你的事,你知道么”
白发女子脸上忽地血色尽褪,苍白如纸,眼中露出惊惧惶恐之色,颤声道:“我我险些死在他手里,又怎能不知他离去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杳无音讯,我只当他已经将我忘记了,谁知他又会突然出现那一晚,我抱着孩儿在院中乘凉,洪二哥在旁陪我说话解闷,忽然他脸色一变,猛将我抱起飞身而退;我不知他为何如此举动,正在纳闷,却见方才我们站立的地方,从地下接连窜出几条火蛇;我认得,那是火系魔法中极厉害的一招,如果不是洪二哥感觉出魔力在地下传送时的波动,及时抱我躲开,以我自己的那点儿微末本领,是绝难躲过魔法偷袭的洪二哥将我救开后,便跃出墙外,去追击偷袭者,等他回来,我才知道,原来偷袭者正是那负心汉”
陈敬龙心中琢磨:“大哥说过他曾出手偷袭洪断山,可没说要杀自己的妻子。是了,洪断山与大哥的妻子站的很近,地下有魔力传送过来,急切之间,谁能分清是要对付谁的他们必定是误会了。不过,此事无证无据,我可无法替大哥分辩。”忙问:“大哥又没有要杀你的理由,你们何以断定他发出魔法,是要杀你”
白发女子冷笑道:“他没有理由么哼,他是名门侠少,很看重名声的,我被他抛弃,又生下他的骨肉,如果传了出去,他岂不要身败名裂他想杀我,自然是要斩草除根;我如果死了,就算别人知道这件事,但死无对证,又能耐他何我我原来当他只是负心薄幸而已,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狠心,竟想杀我灭口”
陈敬龙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大概,暗自寻思:“难怪洪断山和祝倾城提起大哥时,都曾说他荒淫无耻,在他们的眼里,大哥诱骗少女,将人抛弃后又想杀之灭口,实是罪无可恕大哥对我说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这其中是误会,还是另有隐情不行,我要找大哥问个清楚,如果是有误会,我当尽力从中调停,让双方明白真相;如果是大哥骗我,我我非杀了这无情无义的奸贼不可”一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见到纣老怪才好。
一百四十二节、定计出逃
想到要寻找纣老怪,陈敬龙急切心情再难遏制,立起身来,抱拳道:“苏姑姑,晚辈告辞”白发女子怔道:“怎么这便要走”陈敬龙道:“我心里乱的很,恐怕精神恍惚之下,言语疏忽,得罪苏姑姑,还是告辞的好”白发女子寻思一下,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你若唉算了”
陈敬龙见她欲言又止,忙道:“苏姑姑,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白发女子迟疑片刻,轻声道:“你以后若再见到那人,他还平安的话,请你让人给我捎个信来,让我放心”
陈敬龙奇道:“苏姑姑,你不恨他么”白发女子叹道:“他如此待我,我怎能不恨可是想起跟他在一起时,他对我的好,我我还是”说到这里,眼中雾气朦胧,脸上神情又是凄楚,又是甜蜜,显是想起了过去与纣老怪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
陈敬龙心中暗叹:“又是一个痴情女子她跟蝶舞,倒有一比”正色应道:“苏姑姑放心,我大哥本领高强,不会有事的,等我见了他,一定捎信向你报平安”白衣女子郑重道谢。
陈敬龙与雨梦起身告辞。那苏忆清见母亲对那“大恶人”不能忘情,很是不高兴,虽将陈、雨二人送出门外,但无精打采、冷冷淡淡,也不说请他们以后再来之类的客气话。
二人慢慢走向林外。陈敬龙忽道:“雨梦,我要离开这里必须离开这里”语气异常急切。
雨梦轻声道:“为什么一定要走洪大侠不会放你离开的。”
陈敬龙道:“我有许多事情要办,不能在这里虚耗下去。我要回勿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