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报复性打击(1/2)
雨林追逐战的惨烈代价与击毙“清道夫”小队指挥官的有限胜利尚未在雾隐谷内部完全消化为喘息之机,那枚从指挥官尸体上获取的、带着干涸血渍的数据板与怪异武器残骸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阿南的实验室操作台上完全展开细致的解析,来自“阿克琉斯之盾”的报复性打击已然如同提前计算好反应时间的第二波海啸,以更加冷酷、更加高效且覆盖面更广的方式轰然降临,这一次,敌人摒弃了针对精锐小队或固定军事目标的点对点猎杀模式,转而采用了更能制造广泛恐慌、打击控制区民众基础与生产能力的“面状威慑”战术——大规模、多波次的无人机集群袭击,目标直接指向控制区内散布于各处的、防御相对薄弱的农耕村寨、小型集散点以及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经济作物种植园,显然,对方意图非常明确:既然陈野及其核心力量像滑溜的泥鳅一样难以在复杂地形中被一次性清除,那就通过无差别的、高科技的恐怖袭击,摧毁支撑其存在的民心士气与经济基础,让这片土地重新陷入无序与绝望,从而从根本上瓦解抵抗的土壤。
袭击毫无征兆地在多个区域几乎同时爆发,首批遭殃的是位于控制区西南部丘陵地带、以种植咖啡和少量罂粟替代作物为主的三个毗邻村寨,时间选在正午时分,多数村民正在田间劳作或在家中休息,首先被察觉的是天空中传来的、不同于任何鸟类或已知飞行器的、低沉而密集的“嗡嗡”声,那声音初时遥远,随即迅速逼近,如同成群的金属蝗虫掠过低空,村民们愕然抬头,只见阳光被一片快速移动的黑色斑点群遮蔽,那是数十架体型约脸盆大小、通体哑黑、造型扁平且棱角分明的无人机,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分成数个编队,直扑村寨的核心区域——储水的水窖、刚刚收获晾晒的谷物堆、简陋的牲口圈、以及最为脆弱的茅草或木板屋顶的民居。
接下来的场景如同噩梦,这些无人机并未携带传统的高爆炸药,而是搭载了多种针对性的攻击模块:一部分无人机底部伸出细长的喷管,喷洒出雾状的、刺鼻的易燃液体,接触到阳光或尚未熄灭的灶火便猛烈燃烧,瞬间点燃屋顶和谷堆;另一部分则投下乒乓球大小、落地后即爆开释放出浓烈催泪瓦斯或致晕气体的胶囊,让试图救火或逃散的村民涕泪横流、瘫软在地;更致命的是少数几架体型稍大、明显是“指挥官”的无人机,它们悬停在稍高的位置,机腹打开,射出一道道精准的、肉眼可见的红色激光束,并非直接杀伤,而是为后续抵达的、体型更小但速度极快的“自杀式”攻击无人机进行引导,这些小型无人机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循着激光指示,带着微型聚能装药战斗部,悍然撞向水窖的薄弱结构、村中唯一的小型发电机、以及任何看起来像是储藏室或聚集了较多人员的建筑,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土木结构的建筑在爆炸中垮塌,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哭喊声、哀嚎声、牲畜的悲鸣响成一片,昔日宁静的村寨转眼间沦为火光与毒雾交织的人间地狱。整个过程高效、冷酷,持续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完成袭击的无人机群便迅速拉高,如同来时一样诡秘地消失在群山背后,只留下满地疮痍与无助的幸存者在烟火中挣扎。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控制区东部靠近河流的两个渔业村寨也遭到了类似袭击,只是攻击重点变成了泊在岸边的渔船和晾晒渔网的场地,无人机投掷的燃烧剂和微型炸弹轻易引燃了木制船体和干燥的渔网,并故意污染了部分水源地。北部一个以采集山货和药材为主的边境小寨,则遭到了携带特殊药剂无人机的袭击,喷洒的药剂能使接触到的人产生严重皮疹和呼吸不适,并对特定作物幼苗产生枯萎效果,其意图显然是破坏生计与制造持续的健康恐慌。
噩耗通过尚未被完全破坏的乡村广播网和快马加鞭的信使,如同雪片般飞向雾隐谷指挥中枢。陈野面前的地图上,一个个代表遇袭村寨的红点被迅速标注上去,仿佛这片土地正在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出一个个流血的伤口,愤怒与沉重几乎要压垮指挥所的空气,敌人选择了最残忍也最有效的方式,直接攻击他们力图保护的、最为脆弱的民众与基础生产,这不仅是对军事力量的挑战,更是对“自由阵线”治理合法性与存在根基的釜底抽薪。“必须立刻反击!把这些铁苍蝇打下来!”苏清月一拳砸在桌面上,眼中喷火,她仿佛能看到那些在烟火中哭喊的妇孺面孔。
然而,反击谈何容易。敌人使用的无人机显然不是简单的民用改装品或之前的“巡林鹰”可比,其速度、续航、集群协同能力以及搭载的攻击模块都显示出极高的技术水平,控制区现有的防空手段极其有限:少量缴获并修复的肩扛式防空导弹射程有限,难以有效拦截高速低空的小型目标;为数不多的高射机枪阵地主要部署在雾隐谷和几个关键军事节点,无法覆盖广大的村寨区域;阿南团队之前开发的简易“驱鸟器”干扰装置,主要针对的是特定频段的遥控和图传信号,面对这种可能采用更先进加密通讯、自主巡航甚至具备一定抗干扰能力的集群无人机,效果存疑,且数量严重不足。
“硬拼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有针对性的反制手段,而且要快!”阿南的声音通过紧急通讯线路传来,背景是实验室里急促的仪器声响和人员奔跑的脚步声,他显然已经第一时间投入到应对研发中,“从袭击模式看,这些无人机集群有中枢指挥单元(那些发射激光指示的),个体之间有数据链协同,攻击模块多样化但并非无限,它们的优势在于突然性、速度和协同,弱点可能在于对复杂电磁环境的适应性、以及对持续高强度干扰的抵抗能力。我需要前线尽可能收集坠毁或故障无人机的残骸,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同时,我需要所有遇袭区域的详细地理坐标、袭击时间、无人机大致数量和攻击方式描述,我要分析它们的行动逻辑和可能的通讯频段!”
就在阿南团队争分夺秒尝试逆向破解与开发新干扰手段的同时,地面防御与救援工作刻不容缓。陈野命令所有未受袭击的村寨立即进入最高戒备,组织民兵和青壮年,利用一切可用手段——猎枪、强弓、甚至投石索和燃烧的火把——建立对空观察哨和简易防空点,尤其注意保护水源、粮仓和聚集区域,同时组织民众向附近有山洞或坚固建筑的地方疏散。他授权苏清月组建并亲率数支“快速防空与救援分队”,这些分队由精锐战士、技术民兵和医疗人员混编,配备少数高射机枪(拆卸后由骡马驮运机动)、火箭筒、阿南团队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改进型大功率宽频干扰器(体积笨重,需要车载电源),以及尽可能多的烟雾弹和燃烧瓶,他们的任务是机动驰援受袭村寨,扑灭火灾、救治伤员、稳定民心,并尝试击落或驱散可能再次来袭的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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