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位面之主第191集踏新途（1/2）

中州北域，圣城。

作为北域首府，圣城规模宏大，气象万千。

高耸的城墙以玄铁混合星辰砂浇筑，历经万年风霜而不损。

城内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阔整洁，人流如织，各色商铺、酒楼、拍卖行、武馆林立，繁华喧嚣中透着一股厚重的底蕴。

程家，乃圣城三大顶尖世家之一，府邸占地极广，坐落于城东灵气最为充裕的“青龙坊”。

府邸门前两尊白玉麒麟雕像威严伫立，朱红大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楣高悬的“程府”二字铁画银钩，隐隐有剑气流转，彰显着不凡。

此刻，程府深处一座环境清幽、小桥流水的花园暖阁内，气氛却与府外的庄重截然不同，充满了轻松与欢愉。

暖阁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

桌上并无山珍海味，却摆满了最地道的下酒菜：色泽红亮的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焦香酥脆的烤灵羊腿撒着孜然与辣椒面、晶莹剔透的冰镇灵果、几碟清爽时蔬，还有整整十坛尚未开封、泥封上印着“圣城老烧”字样的陈年佳酿。

围桌而坐的，正是周子墨一行六人。

除了周子墨、姜若伊、吴亦辰、程雨萱外，多了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一袭宝蓝色锦袍，面容俊逸，气质温润中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与沉稳，正是宋梓辰。

百年光阴，他也已踏入天帝之境，气息圆融通达，隐隐有宝光内敛，显然在商道与修行上皆有极高造诣。此刻他正亲手为众人斟酒，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女子身着鹅黄色衣裙，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正是程曦。她与宋梓辰结为道侣后，修为亦是大进，如今也是帝境巅峰，此刻正忙着布菜，看向宋梓辰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来来来！满上！都满上！”

吴亦辰早已兴奋得脸色微红，拍着桌子催促，“今天谁都不许用灵力化解酒劲！咱们就像当年在听竹院后山偷喝老酒头酿的劣酒那样，不醉不归！”

宋梓辰笑着将最后一杯酒斟满，举杯道：“亦辰说得对！子墨，若伊姑娘，还有雨萱妹子，今日我们兄弟重逢，故友相聚，乃是天大的喜事！这第一杯，敬重逢！敬这该死的、美好的缘分！”

“敬重逢！”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辛辣醇厚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瞬间点燃了气氛。

“痛快！”

吴亦辰一抹嘴角，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子墨，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和梓辰没少念叨你！每次听到一点关于‘周子墨’的消息，都又期待又怕认错人！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位面之主啊！我的天！”

宋梓辰也感慨道：“是啊，当年乾州古城一别，你说要去办些事，我只当你去游历历练，谁曾想……再听到你的名字时，已是威震大陆的主宰。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感知到你这份深不可测又平和如初的气息，我都不敢相信。”

周子墨放下酒杯，看着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再高的位置，也是人。在你们面前，我永远是周子墨，是当年那个和你们一起偷酒喝、一起挨罚、一起闯祸的兄弟。”

这句话让吴亦辰和宋梓辰眼眶都有些发热。是啊，无论身份如何变幻，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姜若伊安静地坐在周子墨身旁，小口品尝着程曦夹给她的灵蔬，听着男人们追忆往昔，清冷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柔和笑意。

程雨萱与程曦则低声交谈着，不时发出轻笑，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暖阁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往昔的趣事、各自的经历、修行的心得、对未来的畅想……无所不谈。

吴亦辰讲到得意处眉飞色舞，宋梓辰说起商海沉浮精辟入里，周子墨偶尔插话，总能引来会心大笑或深思。姜若伊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见解独到，令人侧目。

这一刻，没有位面之主的威严，没有天帝的矜持，只有久别重逢的挚友，在美酒佳肴与温暖灯火中，尽情释放着最真实的情感。

暖阁外，月色如水，星光点点，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一幕默默祝福。

然而，欢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当第十坛酒也见了底，桌上的菜肴也所剩无几时，暖阁内的笑声渐渐平息，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离愁开始弥漫。

周子墨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吴亦辰的洒脱、宋梓辰的沉稳、程雨萱的活泼、程曦的温婉，还有……身旁姜若伊那清冷眼眸中深藏的眷恋。

他知道，时候到了。

“酒足饭饱，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

周子墨开口，声音温和，却让暖阁内最后一丝喧嚣彻底沉寂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复杂。

“我……该走了。”

周子墨轻声道。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的说出来时，众人心中还是涌起强烈的酸涩与不舍。

吴亦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俏皮话缓和气氛，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堵。宋梓辰轻轻握住了程曦的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们……送你。”

姜若伊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送你！”

吴亦辰猛地站起来，眼圈有些发红，却强笑道，“怎么也得亲眼看看，咱们的位面之主兄弟，是怎么破开这天，前往那劳什子上位面的！”

宋梓辰、程雨萱、程曦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充满了支持。

周子墨看着他们，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

没有惊动程家任何人，六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暖阁之中。

——

东域，南阳山。

此山并非什么名山大川，只是东域一处普通的中型山脉，山势平缓，草木葱茏，灵气寻常，并无特殊之处，也少有人迹。

周子墨选择此地，正是因为其“普通”。位面裂缝的开启可能引发异象，在人烟稀少之处，可避免不必要的惊扰。

六人身影出现在南阳山主峰的上空，凌虚而立。夜风微凉，吹动着众人的衣袂。下方是沉睡在黑暗中的连绵山峦，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周子墨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位面之主的权柄无声运转，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山川河流、生灵万物，而是无限延伸、拔高，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抚过这方天地的“表皮”。

他“看到”了天武大陆这层坚固而柔韧的界域壁垒，感受到了其与外界无尽虚空的隔阂。壁垒并非处处均匀，在某些节点，因历史原因、法则流动或外部扰动，会变得相对薄弱。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掠过一片片区域。终于，在南阳山上空某处，他“触碰”到了！

那里，界域壁垒的“质地”与周围略有不同，更加“纤薄”，且隐隐有极其细微的、来自“外界”的、混乱而浩瀚的能量波纹荡漾。

这种感觉，如同在一面完整的镜子上，找到了一条肉眼难辨的、通往镜后世界的细微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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