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位面之主第165集圣帝？！（2/2）

他的意识，被《文心微言》第三册的力量，拉入了一个奇异而凶险的空间——寂灭魂域。

这里是一片永恒的虚无与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无数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到极致的灵魂波动，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寒风，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意识体。

周子墨的意识盘膝坐在这片虚无的中心，屏息凝神，将所有的意志力都用于构筑防御，抵抗着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磨灭意识的冲击。灵魂，乃是修行者最本源也最脆弱的地方，此处的痛苦，远超肉身创伤千百倍。

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外界一日，此地千年！

周子墨自己已然记不清在此坚守了多久，他的意识在无数次的濒临崩溃边缘徘徊，又被一股不屈的信念强行拉回。二十多万年！他的意识在这片寂灭魂域中，硬生生承受了二十多万年灵魂波动的疯狂碾压与侵蚀！

在这片空间的一处难以察觉的夹层之中，位面之灵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位面之灵的形态并非固定，它此刻只是一团变幻不定的混沌光影，蕴含着天地初开般的古老与威严。它见证了太多惊才绝艳之辈踏入此地，接受这灵魂试炼，但绝大多数都在十万年之内便意识崩溃，化为这寂灭魂域的一部分养料。

而周子墨，却坚持了二十多万年！并且其意识核心，依旧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燃烧着，未曾真正熄灭。

“此子意志之坚韧，亘古罕见……” 位面之灵那无喜无悲的意念微微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不知又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纪元，又仿佛只是一瞬。那无处不在、疯狂攻击的灵魂波动与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力骤失，周子墨紧绷了二十多万年的意识猛然一松，极致的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涌来。他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意识体虚弱不堪，连这般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感知，他陷入了深沉的、自我保护的沉睡之中。

位面之灵依旧在空间夹层中静静等待着，并未干涉。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周子墨的意识才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那片熟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然而，就在他意识彻底清醒的刹那，异变陡生！

无尽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瞬间撕开，整个空间化为了纯粹的花白之色！无数细碎、晶莹、如同雪花又似光羽的白色辉点，从虚无中诞生，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将这片死寂的空间点缀得如梦似幻。

周子墨挣扎着从虚无中“站起”，仰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瑰丽景象，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这片花白的世界朗声道：“位面之灵，我知道你在看着。不知在下，是否通过了你的第一道考验？”

空间寂静了片刻，随即，一道悠远、古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长河的声音，直接在周子墨的意识深处响起：

“周子墨，你……很不错。”

这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第一道考验，‘寂灭守心’，你已通过。接下来，是第二道考验……”

话音未落，周子墨前方的花白虚空之中，空间一阵扭曲，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这三道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人形轮廓。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子墨的灵魂都在颤栗！那是一种超越了帝境，超越了天帝，凌驾于他所认知的一切力量之上的、无法形容的浩瀚与深邃！仿佛他们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日月星辰陨落，让万界生灭轮回！

“圣……圣帝？！” 周子墨失声惊呼，意识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数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天武大陆失踪已久的圣帝级强者，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也是曾经前来接受考验，却失败了的先辈？

位面之灵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解答了他的部分疑惑：“在这里，你无法动用任何外在武器，也无法施展任何已知的功法武技。你唯一能依靠的，便是你的意识本身。用你的意识，去击败他们三人。若成功，你便通过。若失败……你的意识将彻底湮灭，化为与他们一样的无意识傀儡，永世沉沦于此，不入轮回。”

无法使用武器和武技？面对三位圣帝级的傀儡？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周子墨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就在这绝望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位面之灵只说不能使用“外在武器”和“已知武技”，并未说不能以意识……创造！

他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一柄枪！一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熟悉到骨子里的战枪！

嗡！

一柄完全由他凝练到极致的意识能量构筑而成的银色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枪身形状，和沧龙戟极为相似，长枪线条流畅，寒芒闪烁，虽非实体，却散发出不容小觑的锋锐之气！

周子墨手握意识长枪，抬头望向那片花白虚空，尝试着问道：“前辈，你方才说不能使用武器，但我这以自身意识凝结出的武器，应该……不算违规吧？”

位面之灵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沉默，在周子墨看来，便是默认！

他心中一定，胆气顿生，将手中意识长枪一横，枪尖直指前方那三道如同山岳般巍峨恐怖的圣帝傀儡，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战意自其意识体中爆发开来！

“既然前辈默许，那么……”

“就来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