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裂隙彼端，古墟秘境（2/2）
“近代人？！” 龙昊和墨影心中剧震，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并未发现活人踪迹。两人小心靠近祭坛。
骸骨共有四具，分散在祭坛周围，死状凄惨，有的被利爪开膛破肚，有的头颅碎裂，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从服饰和随身物品（水壶、指南针、笔记本残页等）判断，像是民国时期的探险家或军阀士兵。
“这里不止我们来过。” 墨影低声道，从一具骸骨旁边捡起一个皮质笔记本，封面已经腐烂，内页也粘连严重，但依稀可辨一些模糊的字迹和潦草的素描。
龙昊则俯身检查那把左轮手枪，枪身锈蚀严重，但制式古老，并非现代工艺。他目光落在祭坛上，那些复杂玄奥的纹路，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精密的阵法，以星辰之力驱动，与整个废墟，乃至中央巨塔的星辉同出一源。祭坛表面有一些凹陷的孔洞，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但如今空空如也。
“这祭坛，似乎是维持这片空间星辉之力平衡的节点之一。” 龙昊感应着祭坛散发出的纯净星辉，体内的《混沌星辰诀》自动加速运转，丝丝缕缕的星辉之力被吸引而来，融入星元，让他精神一振，消耗的星元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这些近代人，或许也是意外闯入，想探索祭坛，却触发了什么，或者遭遇了这里的‘东西’而丧命。”
墨影小心地翻动着笔记本残页，借着荧光苔藓和星辉，勉强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字迹潦草，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三日，又死两人……那东西杀不死……只有星辉能伤它……塔……不能靠近……”
“……王把头疯了，他说听到了低语……要把宝石放回去……那是恶魔的眼睛……”
“……回不去了……门消失了……食物快没了……”
“……它们来了！好多！守不住了！把宝石扔进血池！或许能……”
记录戛然而止，最后一页沾满了深褐色的、疑似血迹的污渍。
“宝石？血池？低语？塔不能靠近？” 墨影眉头紧锁，将这些破碎的信息串联，“他们似乎拿走了祭坛上镶嵌的某种‘宝石’，导致了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东西’指的是这里的怪物，‘杀不死，只有星辉能伤它’。‘塔不能靠近’，‘低语’……”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吼——！”
一声充满暴戾和贪婪的嘶吼，从广场另一侧的废墟阴影中传来！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拽声迅速接近！
龙昊和墨影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背靠背，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阴影中，缓缓走出三只怪物。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布满暗红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血管凸起。双眼空洞，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跳动。指甲尖锐漆黑，长达半尺，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胸口位置，都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不规则、散发着暗淡红光的晶体碎片，碎片深深嵌入血肉，与那些凸起的血管相连，随着它们的呼吸，明灭不定。
“蚀变体！被‘蚀’之力深度侵蚀、发生异变的人形怪物！看它们的衣着残片……是那些近代探险者变的！” 墨影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些怪物的来历，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悸。显然，这些怪物比矿坑中的“蚀兽”更加诡异，因为它们保留了一定的人形特征，且似乎被胸口的晶体碎片控制着。
三只蚀变体发现了龙昊和墨影，空洞的眼眶中猩红光芒大盛，发出兴奋的嘶吼，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而迅捷的姿态，朝着两人猛扑过来！速度快得带起残影，腥风扑面！
“小心！它们速度很快，要害可能是胸口的晶体！” 龙昊低喝，率先迎上！他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星陨”，而是并指如剑，混沌星元凝聚指尖，化作吞吐不定的暗金色剑芒，《斩星剑诀》的招式信手拈来，点、刺、削、斩，招招凌厉，直指蚀变体胸口的红色晶体！
然而，这些蚀变体比矿坑中的“蚀兽”更加灵活狡猾，且似乎保留了一些生前的战斗本能。它们并不硬拼，而是利用速度周旋，爪子挥出道道残影，带着腥风和“蚀”力的腐蚀，从不同角度袭向龙昊。它们的指甲坚硬无比，与龙昊的星元剑芒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墨影也动了。她身法飘忽，如同鬼魅，手中短剑化作点点寒星，专攻蚀变体的关节、眼窝等薄弱之处，牵制其行动。她的内力阴柔，带有一定的破邪效果，虽然不如混沌星元对“蚀”力的克制明显，但也让蚀变体颇为忌惮。
“铛铛铛！”
火星四溅！龙昊一剑斩在一只蚀变体格挡的手臂上，竟发出砍中金属般的声响，只在对方灰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暗红色的“蚀”力顺着伤口试图侵蚀，却被混沌星元迅速磨灭。蚀变体嘶吼一声，另一只爪子掏向龙昊心窝，速度奇快！
龙昊侧身避开，指尖剑芒吞吐，顺势刺向它胸口的红色晶体！那蚀变体竟似知道厉害，猛地向后一仰，险险避开，剑芒擦着晶体划过，留下一道焦痕，晶体红光一阵剧烈闪烁，蚀变体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也为之一滞。
“果然，晶体是关键！” 龙昊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乘胜追击，另外两只蚀变体已从侧翼扑至，腥风笼罩！
墨影娇叱一声，短剑划出数道弧光，精准地刺向两只蚀变体的眼窝，逼得它们不得不回防。同时，她左手一扬，数点寒星激射而出，正是淬毒的钢针，射向蚀变体的关节缝隙！
“嗤嗤嗤！” 钢针没入，蚀变体动作微僵，毒性似乎对它们效果有限，但足以制造破绽。
龙昊抓住机会，身形如电，《踏星步》施展，瞬间绕到那只被剑芒擦中晶体的蚀变体身后，并指如刀，暗金色剑芒暴涨半尺，狠狠刺向其后心——那里正是红色晶体镶嵌位置的后方！
“噗！”
这一次，蓄势已久，又是从背后偷袭，暗金剑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蚀变体相对脆弱的背部，精准地刺中了那颗红色晶体！
“咔嚓！”
一声脆响！红色晶体应声而碎！暗红光芒瞬间熄灭！
“吼——！！！”
蚀变体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灰白色的皮肤迅速变得干枯、龟裂，最后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灰白色的粉末，只余下几片破碎的衣物和那颗碎裂的暗红晶体残片。
有效！摧毁晶体，就能消灭蚀变体！
另外两只蚀变体见状，猩红的眼芒中竟流露出拟人化的恐惧，攻势为之一缓。龙昊和墨影岂会放过机会，两人配合越发默契，龙昊主攻，混沌星元剑芒纵横，专攻晶体；墨影游斗牵制，短剑与暗器齐出，封锁蚀变体走位。
很快，第二只蚀变体也被龙昊抓住破绽，一指洞穿胸口晶体，化为灰烬。
第三只蚀变体见势不妙，竟嘶吼一声，转身就逃，速度快如闪电，朝着废墟深处、黑色巨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能让它跑了！它会引来更多！” 墨影急道，张弓搭箭，一箭射出，直取蚀变体后心。但那蚀变体异常灵活，在残垣断壁间几个转折，竟躲过了箭矢，眼看就要没入黑暗。
龙昊眼神一冷，体内星元再次鼓荡，虽然所剩不多，但斩杀此獠足矣！他并指凌空虚划，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剑气离体而出，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蚀变体后背，从其前胸透出，连同那颗红色晶体，一同贯穿！
蚀变体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也化为飞灰。
战斗结束，广场重新恢复死寂。龙昊和墨影微微喘息，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怪物潜伏，才稍稍放松。
“这些蚀变体，比矿坑的‘蚀兽’更难缠，似乎保留了部分生前意识和战斗技巧，而且核心晶体是弱点。” 龙昊总结道，走到那堆灰烬旁，捡起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残片。残片入手冰凉，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暗红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蚀”力波动，但比完整的晶体弱了很多。
“这晶体……似乎是高度浓缩的‘蚀’力结晶，或许是维持它们活动的核心，也可能……是控制它们的东西。” 墨影也走过来，仔细观察，“笔记本上提到‘宝石’、‘低语’，会不会就是指这个？那些探险者拿走了祭坛上的‘宝石’（可能是另一种蕴含星辉的晶体），导致了平衡破坏，释放了‘蚀’力，他们自己被侵蚀成怪物，而原本被镇压的‘蚀’之力核心（可能就是这种暗红晶体）控制了他们的尸体？”
“很有可能。” 龙昊点头，将晶体残片收起，或许以后有用。他看向祭坛，“这座祭坛，是维持此地星辉与‘蚀’力平衡的节点。那些探险者拿走了作为节点的‘宝石’，导致节点失效，平衡破坏，‘蚀’力泄露，侵蚀了他们，也释放了被镇压的蚀变体。我们必须小心，不要重蹈覆辙。”
墨影看向废墟深处，那座巍峨的黑色巨塔，在暗淡的天光下如同沉默的巨人，塔身的裂纹和缠绕的断裂锁链，透露出不祥的气息。“笔记本说‘塔不能靠近’，‘听到了低语’。那座塔，恐怕是这一切的关键，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还要过去吗？”
龙昊也望向巨塔，他能感觉到，那里散发的星辰之力最为浓郁，对他修炼《混沌星辰诀》有莫大好处。但同时，那股阴冷、混乱、充满恶意的“蚀”力源头，似乎也来自塔的方向，或者说，塔的下方。
“去，但必须谨慎。” 龙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星辉之力，体内星元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此地星辉之力对我修炼有益。而且，要想离开这里，找到回去的路，恐怕答案也在那座塔，或者与这座古城相关的秘密中。但我们需先恢复状态，并尽可能了解这里的情况。刚才的战斗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东西，我们先找个地方调息，再作打算。”
墨影点头同意。两人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从那些近代探险者的遗骸上，找到了几样有用的东西：一个还能用的老式指南针（虽然在这里可能失灵）、一个装有一些褐色颗粒（疑似压缩干粮，但已变质）的锡盒、一把锈蚀的匕首、几发左轮手枪子弹（或许有用），以及最重要的——一本相对保存完好的、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册子，似乎是一本笔记或地图。
带着这些收获，两人离开了祭坛广场，在附近找了一处相对完整、只有一个小入口的半塌石屋，清理一番后，暂时作为栖身之所。龙昊在入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机关，墨影则用找到的、尚未完全潮透的木头和布条，勉强生起一小堆火，驱散些寒意，也提供了光亮。
火光映照下，两人开始检查那本羊皮纸册子。册子封面用古老的篆文写着几个大字——《伏星墟舆地纪略》。
“伏星墟？” 墨影轻声念出，美眸中异彩连连，“难道……这座废墟古城，叫做‘伏星墟’？‘伏星’，镇压星辰？还是以星辰为伏？”
龙昊心中也是一动，翻开册子。册子内页是手绘的地图和一些文字注解，用的也是古老篆文，但墨影似乎认得，低声翻译解读着。
根据册子记载，此处秘境名为“伏星墟”，乃上古“星陨之乱”后，先民为封印“蚀渊”泄露的一处裂隙，并研究破解“蚀”之力而建造的隐秘之城。城中居民皆为修行星辰之力的“星眷者”及其后裔，他们利用一种从天外陨石中提取的“星髓”，结合上古阵法，建造了中央的“镇渊塔”，用以镇压和净化“蚀渊”裂隙泄露的“蚀”之力。同时，他们在城中各处布设“引星阵”（祭坛），接引九天星辉，与“镇渊塔”联动，形成覆盖全城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将“蚀”之力牢牢封锁在塔下。
“星陨之乱……蚀渊裂隙……星眷者……镇渊塔……周天星斗伏魔大阵……” 龙昊喃喃重复着这些关键词，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果然，这里隐藏着关于“蚀”的古老秘密！上古时期，就有“蚀渊”裂隙出现，并有先民以星辰之力对抗、封印！
册子后面记载，起初大阵运转良好，“蚀”之力被有效净化、封印，伏星墟也一度繁荣。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不知因何变故（册子此处字迹模糊，似乎被刻意涂抹），大阵核心的“星髓”逐渐耗尽，阵法出现疏漏，“蚀”之力开始反噬。城中爆发了恐怖的“蚀变”灾难，许多星眷者被侵蚀，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即蚀变体）。幸存者试图修复大阵，但未能成功，最终伏星墟沦陷，化为死城。只有“镇渊塔”依靠最后的力量，勉强维持着封印，但塔身已出现裂痕，锁链崩断，封印摇摇欲坠。而城中的“引星阵”节点，也因失去核心“星髓”而逐渐失效，导致星辉之力减弱，“蚀”之力弥漫。
“那些探险者拿走的‘宝石’，恐怕就是某个‘引星阵’节点镶嵌的‘星髓’碎片！他们取走了碎片，导致节点彻底失效，平衡破坏，释放了被镇压在节点附近的蚀变体，自己也遭了殃。” 墨影推断道，指着册子最后一页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镇渊塔”，周围散布着七个光点，代表七个主要的“引星阵”节点，其中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节点，正是他们刚才所在的祭坛，标注已暗淡（失效）。另外六个节点，散落在废墟各处，其中三个标注明亮（可能还在运转），三个标注暗淡（可能已失效或濒临失效）。
“我们必须找到还在运转的‘引星阵’节点，那里星辉浓郁，对我们恢复和修炼有益，也更安全。或许，还能找到残存的‘星髓’或其他关于阵法的信息，帮助我们离开这里，甚至……加固‘镇渊塔’的封印，防止‘蚀’之力彻底爆发，危害外界。” 龙昊目光灼灼，思路逐渐清晰。这伏星墟，危机与机遇并存。危险来自无处不在的“蚀”力和蚀变体，而机遇，则是这里浓郁的星辰之力，以及可能存在的上古“星眷者”传承和对付“蚀”的秘法！
“而且，” 龙昊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镇渊塔’下真的镇压着‘蚀渊’的一处裂隙，那么这里的情况，或许与西郊矿坑那个‘门’有相似之处，甚至同源。了解这里的封印原理，或许能帮助我们对付矿坑那个‘门’。”
墨影重重点头，美眸中也燃起希望的光芒。绝境之中，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两人当即决定，以这处石屋为临时据点，先借助此处相对浓郁的星辉之力恢复状态，然后按照羊皮地图的指引，前往最近的一个尚在运转的“引星阵”节点。一方面可以借助节点星辉加速恢复和修炼，另一方面，或许能在节点附近，找到关于这座古城、关于“蚀”、关于离开方法的更多线索。
夜色（如果这永恒暗蓝算是夜的话）深沉，废墟死寂，唯有石屋中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前路依然凶险莫测，但有了目标，有了彼此扶持，再深的黑暗，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废墟深处，黑色巨塔的方向，那塔身巨大的裂痕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