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夜袭（2/2）

又走进十几步，这时涉水声已经清晰可闻，借着朝霞的微光，罗毕隐约看到淇水东岸已经过来了不少人。

“果然，”罗毕暗道，“敌人竟然趁夜偷偷摸过来了。”

他不及多想，又猫着腰赶紧往回走。走出二百余步，估摸着秦军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他直起身子奔回军营。

情况很快传到乐叔耳中，乐叔闻讯大惊，但他很快稳定心神，问道：“距你发现此事有多久了？”

罗毕想了想，说道：“估计有一刻多钟了。”

“你当时看到对方过河多少人了？”

“我没敢靠太近，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应该有上千人。”

乐叔点点头，心想此时再集结士兵赶过去击秦军半渡已经迟了，还是据垒坚守为妥。于是当即命令全军退入营垒防守，避免和秦军野战。同时，派人飞速将情况报告司马尚。

秦军这次突然进攻，别说赵军，就是王翦自己事先也没有准备。完全是那个逃跑的地主大户引发的偶然事件。王翦的果断收到了回报，这种双方都没有准备的突然，让秦军避免了被半渡而击的尴尬。

没有赵军阻拦，八万秦军很快在蒙恬的指挥下渡过淇水。蒙恬吃过赵军骑兵的亏，他不急不慢的整理好阵形，才下令向赵军营垒压过去。

秦军到来，乐叔早已做好准备。借着东风，赵军首先发箭，秦军冒着箭矢冲到赵军壁垒前。

赵军壁垒高约一丈，秦军冒着漫天的箭矢砖石，在壁垒边搭上梯子木板，然后顺着往上进攻。壁垒内赵军则登上土堆石剁居高临下攻击冲上来的秦军。随着双方激烈的碰撞，一时间，阵地上血肉横飞，人头乱滚。

秦军仗着人多，从四面围住阵地拼命进攻，想让赵军首尾难顾。赵军则利用环形工事收缩兵力奋力抵抗。蒙恬按照王翦的命令，不给赵军一丝喘息的时间，指挥秦军轮番猛攻。

一条长长的壁垒，秦赵双方牺牲无数人命你争我夺。整体来讲赵军居高临下占有一定优势，但这优势毕竟没有坚守高城那么明显，所以赵军虽是防守一方，但是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罗毕打听过新军选拔条件，也了解过一些新军训练方法，一直在默默地锻炼自己。现在亲临战场，平日的训练成果显现了出来。只见他手拿一杆长矛在阵地上左右走动，长矛时不时刺出，半个时辰间已经刺到了十余名秦军士兵。

“噗。”一名秦军又被长矛戳透身体。

罗毕把武器从尸体上抽出，他抹了把虚汗，抬头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秦军士兵，苦笑一下，不知道今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自己加入新军的梦想是否还有机会实现。秦军不给他感叹的时间，很快又有新的士兵补上来。罗毕大吼一声，挥动长矛刺向敌人。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攻守双方都进行的异常艰苦。乐叔看着眼前疯狂的秦军，内心感到一丝不寻常，秦军虽被称为虎狼之师，但是像今日这般不要命似得疯狂还是很少见的，大有不一口吃掉自己不罢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