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人(2/2)
自悼襄王薨,两人便时常在太后寝宫私通。有时春平君甚至连日留宿太后寝宫,与夫妻无异。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自春平君入秦,二人一别数载,此时见面正如干柴遇烈火,一点即燃。
大后被春平君一吻之下登时浑身瘫软,倒向春平君怀中。春平君一把将她抱起,两人一起倒在床榻上。
太后躺在春平君怀中,问道:王兄,你怎么敢冒险回来的?
不是说过了,想你了。
太后在他肩上一拍,嗔道:谁信你的鬼话,冒着杀头的风险回来一趟只是因为想我了?
你怎么能不信我,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太后乃是风尘出身,对于男人为了旧日情人甘冒杀头风险前来会见的说词嗤之以鼻。
住口!,谁信你这些鬼话。太后猛地推开他,却在触及对方胸膛时软化。
这个男人曾给她作为娼妓时不敢想象的温柔,如今又在这紧要关头谜一样地出现。
春平君趁机将她搂回怀中,双手上下游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就在这张榻上。
太后虽已三十有五,但保养得宜,此刻衣衫半解更显风韵,她身体诚实地回应着,思绪却飘回十年前,那时她刚被立为王后,春平君作为秦使入赵。旧太子与新王后的禁忌之恋,在锦被下疯狂滋长...
好半晌,云收雨歇。
两人喘息待定,太后狠狠掐了一把春平君:“快说吧,你为什么突然回来?”
春平君吃痛,苦笑道:你就是信不过我,我在秦国颇受大王重用,眼见赵国破灭在即,特地请求大王在国破之后饶你母子一命,你看,这是大王手令。
说着将盖着秦王玺印的那帛书拿了出来。
太后将信将疑,起身接过帛书细看,看完之后冷笑一声,说道:秦国正面奈何不了李牧,便想出这等宵小伎俩,你当我是三岁小儿,我堂堂太后之尊,岂能这么容易言降的?还说什么是想我了,现在趁我还没有想杀你之前过快给我走!
说着便伸脚去蹬春平君。
春平君轻轻抓住她双脚,叹了口气:唉,你又何必如此说话。你就算信不过我,这秦王玺印你也信不过吗?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赵国总有一天是要破灭的,李牧在此也只是将此事稍稍推迟而已。秦王既愿保你富贵,你又何必一心为赵国陪葬呢?
太后知他说得是实话,但要她以一国太后之尊去投降敌国,未到最后关头总是不大甘心,一时间心乱如麻。
春君见她犹豫,也不催促,只是将她又缓缓揽入怀中,轻声道:别急,你好好想想,就算你不愿投降,到时我也会请大王绕你一命,只是你此后只能跟着我,日子可能苦一些。
太后沉默良久,问道:“郭开那老东西何时开始勾结秦国的?
春平君想了下,说道:具体我不知道,也许一年前,也许两年前,也许更久。你知道,当年我那悼襄王弟欲起用廉颇,只因郭开从中作梗才作罢。可能那时,他就已是秦国的人了。
太后想到自已在朝中最为倚重的两朝元老,相国大人,竟然多年以前就已经是秦国奸细了,不禁后背一阵发凉。
而且郭开是如此,其他文臣武将暗中勾结秦国的不知还有多少?
这赵国,唉,这赵国终究是要归于秦国的。
想到此处,只感一阵无助,放松身体反手抱住了春平君,问道:王兄,你在秦国这么些年都在于什么,帮着秦国覆灭赵国吗?
春平君抚着她头发,轻声道:当年我父王孝成王驾崩,我从秦国赶回赵国,听闻王弟赵偃已在众臣拥护下登临王位,心中大怒返回秦国。那时年轻气盛,自己为赵国做了这么多年人质,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般对待,要说心中对赵国君臣不恨那是假的。
我回到秦国后便向秦王上奏求为秦臣,发誓助秦灭赵。但我进入秦国朝中数年,心中恨意却与日俱减,以致烟消云散了。
那是为什么?大后抬头问道,却只见春平君盯着屋顶发呆。
太后轻晃了他一下:“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