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法网被破(2/2)
他对面,坐着身穿安保队制服,腰挎盒子炮的阿威。
阿威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追随着不远处正在窗边长桌上专心插花的任婷婷。
婷婷今天穿了身淡白色的居家服,身段窈窕,侧影动人。
“阿威啊。”
任发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你表哥阿龙,最近怎么样?听说他高升了?”
阿威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婷婷身上移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您说的是我表哥龙大帅啊,嘿嘿,托表姨父的福!
他好得很,嘿嘿,不光高升了,听说表嫂最近还有喜了,双喜临门啊!”
“哦?有喜了?”
任发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须。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阿威啊,你改天帮我备份厚礼送过去,就说我这个做叔叔的替他高兴,等有空了,我亲自过去沾沾喜气!”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阿威拍着胸脯保证,眼珠子一转,话题又往婷婷身上引。
“表姨父,您看…婷婷表妹也不小了吧?”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
任发端起茶壶给阿威续茶,打着哈哈:
“婷婷啊,不小喽,不小喽,呵呵…”
他显然不想接这个茬。
阿威身体往前倾了倾,脸上挤出十二分的真诚:
“所以啊,表姨父,我想…”
他话刚起了个头。
“老爷。”
管家适时地出现在客厅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地禀报。
“九叔到了。”
“哎呀,快请,请九叔直接到书房。”
任发如获大赦,立刻放下茶壶站起身,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
他转向阿威,带着不容置疑的客气:
“阿威,你先坐着喝茶,我跟九叔有要事相商,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阿威反应,便快步迎向门口。
阿威脸上笑容僵住,看着任发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端着茶杯的手捏得指节发白,心里恨得直咬牙:
“死老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坏老子好事!”
他恨恨地把茶杯顿在茶几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任婷婷疑惑地朝他这里看了一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管家将九叔请进客厅,对着林发三人客气地指了指凉亭方向。
九叔威严的目光扫过三个徒弟:
“在别人家,安分点,找个角落老实待着,等我出来,听到没有?”
“是,师父!”三人齐声应道。
任发正好过来,闻言笑着摆摆手:
“九叔太见外了,年轻人嘛,不用拘束,我这花园景致还不错,几位小道长随意逛逛便是。”
他对九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九叔,楼上书房请!”
阿威分不清状况,还想着刚才的话,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窜到楼梯口,脸上挤出笑容:
“表姨父!我…”
“欸,阿威,有事一会儿再说!”
任发头也不回,直接打断,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跟九叔有正事!”
他侧身对九叔客气道:
“九叔,请!”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阿威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楼下,秋生、文才和林发得了任老爷的“特赦”,顿时轻松起来。
三人溜溜达达,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长桌旁,那个正摆弄着鲜花,身姿窈窕的倩影。
“哟,婷婷小姐!”
秋生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忙着呢?插花啊?要不要帮忙?”
文才也腆着脸跟过去:
“就是就是,我们力气大,搬搬抬抬的活儿尽管吩咐!”
任婷婷闻声抬起头,明媚的脸庞在看到林发时,小嘴不自觉地撅了一下。
故意把脸扭向一边,哼了一声,继续摆弄手里的百合花,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
林发看着她闹别扭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淡粉色的液体,正是之前秋生卖给他的那瓶法国香水。
“婷婷小姐。”
林发声音温和,带着点笑意。
“之前一点小误会。这个,算赔礼?”
他将香水轻轻放在任婷婷手边的桌面上。
任婷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瓶精致的香水吸引。
她飞快地瞟了林发一眼,又看了看香水,脸上那点故作的气恼瞬间绷不住了。
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拿过香水瓶,对着光看了看,这才嗔道: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小心地把香水收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脸色彻底由阴转晴,对三人露出了笑容。
“帮忙?你们会插花吗?”
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觑,挠头抓耳,一脸茫然。
两人同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发。
林发耸耸肩,一脸坦然:
“插花没试过,不过采花,我就会。”
“流氓!”
任婷婷被他这直白的回答逗乐了,掩着嘴笑起来,眼波流转,明媚动人。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恰好被楼梯口独自生闷气的阿威看了个正着!
尤其是看到任婷婷对着林发笑得那么开心,一股邪火“噌”地就冲上了阿威的天灵盖。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们!”
阿威像头发怒的公牛,几步就冲了过来,蛮横地插进林发和任婷婷之间,用他肥胖的身体硬生生将林发挤开。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一手指着秋生和文才的鼻子,唾沫横飞:
“离我表妹远点,想揩油是不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群土包子,滚开,都给我滚远点!”
任婷婷被阿威的粗鲁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柳眉倒竖,怒道:
“表哥?”
阿威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仿佛自己英雄救美成功。
他斜睨着脸色沉下来的林发三人,趾高气扬地嚷道:
“看到没?我表妹也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你们这些乡巴佬,有点自知之明,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他完全不理会任婷婷的愤怒,沉浸在自己“护花使者”的臆想里,那副嘴脸,既蛮横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