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线索显现(1/2)
没有玄之又玄的口诀,全是老庄稼把式琢磨出来的笨办法和切身感受。
林发凝神静听,天赋“一学就会”已化作本能,自然而然的汲取着知识。
二叔公讲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种子落入最肥沃的土壤,瞬间生根发芽,化作最清晰的理解融入他的本能。
“最后这一步,最关键要把心放空,像老乌龟趴河底啥都不想,气自然就沉下去了,绵绵若存…”二叔公话音未落。
林发已然闭上了眼睛。
呼…吸…
他胸膛的起伏瞬间变得极其微弱,绵长。
身上那股因修炼而自然散逸出的、如同新磨利刃般的锐利精气神,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沉淀。
皮肤的光泽似乎都暗淡柔和下来,整个人坐在那里,气息变得平和内敛,甚至带着点普通读书人熬夜后的那种文弱和疲惫感。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看似清俊文弱的年轻人,片刻前还一剑劈了镜中恶鬼?
二叔公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饶是他知道林发天赋好,但每次看到都还是让人吃惊。
自己琢磨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入门的玩意儿,这小子听一遍就会了?还直接练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了?
“好小子。”二叔公最终只憋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林发睁开眼,那内敛的气息瞬间又变得精悍了些,他活动了下肩膀,笑道:“二叔公教得好,深入浅出。”
二叔公摇头苦笑,摆摆手,彻底服气了。
这龟息术在林发手里,怕是比在他这老头子手里用处大得多。
林发这才想起进村时看到的景象,随口问道:“对了二叔公,村口荒地上搭那么大的戏台子,是要唱大戏?谁这么大手笔?”
“哦,那个啊。”二叔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快到中元节了,乡公所那帮人张罗的,说是请了个挺有名的戏班,要唱几天‘平安戏’,祭祭祖,也驱驱邪气,图个吉利。”
中元节,鬼门开,唱大戏,林发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那倒是热闹,二叔公您先歇着,我回趟老宅看看。晚饭我就在您这儿吃了,让大肠哥多买点肉,我请客!”
“哎,好,好!”二叔公笑着应下。
林发起身走到前堂,朱大肠正对着个纸人骨架比划。
林发从怀里摸出几块沉甸甸、带着体温的大洋,啪地拍在朱大肠旁边的桌子上。
“大肠哥,拿着,去买点好肉,再打几斤好酒,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
朱大肠一看那白花花的银元,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就想推:“哎!阿发,这哪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还能让你破费。”
“拿着吧。”林发不由分说,抓起大洋硬塞进朱大肠油腻的围裙口袋里。
“跟我还客气?快去,买最好的,我回老宅转一圈就回来。”
说完,也不给朱大肠再推辞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出了福寿斋。
又回到了林家的祖屋,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霉烂木头和陈年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林发皱了皱眉,踏进这个承载了前身幼年记忆,如今却破败不堪的祖屋。
屋顶塌了半边,断裂的巨大主梁斜斜地砸下来,一头杵在泥地上,顽强地支撑着剩下半边摇摇欲坠的屋顶。
天光从破洞和瓦缝里漏下来,形成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蛛网像破败的经幡,挂满了角落和断裂的椽子。
林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堂屋中央那片颜色格外深暗的泥地上。
那是他当日倒下的地方。
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片早已干涸发黑、渗入泥土深处的印记。
冰冷的触感,仿佛还能唤醒那日的剧痛和黑暗。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条凳翻倒在地,缺了腿。
一张瘸腿的破桌子歪在墙角,他走过去,扶起那张自己当时坐过的条凳,仔细检查凳面和凳腿,甚至每条缝隙,除了厚厚的积灰,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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