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说中的系统空间(2/2)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老街,两旁是低矮参差的铺面,灰扑扑的砖墙,褪色的木招牌。
路人行行色色,大多穿着灰蓝土布的短褂长衫,步履匆匆。
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两声,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林发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身上灰色长衫、沾着泥污,在这灰暗古旧的环境里,倒也挺融洽。
他头上裹着跟粽子一样,路人投来的目光带着好奇、探究,让他浑身不自在。
“嘿嘿,阿发,你这阿三的装扮,回头率够高啊!”朱大肠没心没肺地咧嘴笑。
林发只能干笑两声,加快脚步,尽量忽略那些目光。
恍恍惚惚跟着朱大肠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更窄更破败的小巷,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野猫的尿臊气直冲鼻腔。
终于,朱大肠在一个破败的院门前停下脚步。
院墙是土坯垒的,塌了大半,豁牙咧嘴。
院门只剩那腐朽的木板,还斜斜地挂着。
透过院墙的缺口,能看到里面几间瓦房的惨状——主屋塌了半边,断裂的房梁一半卡在屋顶斜坠着,一半掉在地上,碎瓦断砖散落一地,野草从废墟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来,长得老高。
只有旁边一间低矮的灶屋还算完整,但也摇摇欲坠。
“喏,就这儿了。”朱大肠指着废墟,语气有点唏嘘。
“前天抬你出来时还好好的堂屋,说塌就塌了。阿发,你爹娘在天有灵…”他笨拙地安慰着。
林发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心里没啥波澜。
又不是他真爹娘,更何况也没见过。
只不过好不容易有了个自己的房子,还塌了,心里只一阵可惜。
他脸上挤出点悲戚,叹了口气:“天意吧,大肠哥,你在外头等我下,我进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行,你小心点,千万别进去,就在外头废墟里翻翻,当心还有东西掉下来。”朱大肠紧张地叮嘱。
林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砖烂瓦,跨过倒塌的院墙。
目标明确——原主既然是“海归”,总该有点家底吧?银子?行李?
他在主屋废墟边缘翻了翻,除了烂木头碎瓦片,一无所获。
又转到还算完好的灶屋,推开发霉的木门。
里面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墙角挂着蛛网,灶台冰冷。
他一眼就瞄到灶台旁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旧木箱。
看来原主之前是在厨房住下了。
过去打开,里面有几件半旧的棉布长衫。
林发随手一拨拉,箱子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掀开衣服,
解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成色不错的银锭子和十几块大洋!
掂量一下银子,足有十几两!旁边还有个小巧的铜锁和一个牛皮纸包。
“发了!”林发心头一喜,赶紧把银子揣进怀里,意念一动,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落袋为安。
又拿起那个牛皮纸包,打开一看,是几本发黄的书册,封面写着《自然科学》、《社会人文》,还有一本没有封皮,字迹潦草,像是账本或者日记。
他随手翻了翻,暂时看不出名堂,也一并收了。
最后提起那个旧木箱,里面是一些西装和换洗的衣服。
他提着装衣服和书本的箱子走出灶屋,对等在外面的朱大肠道:“大肠哥,就找到个旧箱子,还有点我以前的破衣服,我们走吧。”
朱大肠看他只提了个箱子出来,重重叹了口气:“走吧走吧,人没事就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两人回到“福寿斋”,二叔公正坐在一张小方桌旁,就着油灯的光,慢条斯理地分拣着簸箕里的草药。
林发放下空箱子,走到二叔公面前,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两块最大的银锭子,双手捧着,诚恳道:
“二叔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银子,算是这几日的药钱和食宿费,您老务必收下。”
二叔公抬眼,目光扫过那白花花的银子,又落到林发脸上,缓缓摇头:
“阿发,举手之劳,不必如此。你遭此大难,正是用钱之际,收回去。”
“二叔公!”林发急了,直接把银子塞进二叔公手里,语气坚决。
“这不仅是药钱食宿,更是我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我这就走。”他作势要转身。
二叔公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看看林发那副“你不收我就滚蛋”的架势。
再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看着银子、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的朱大肠。
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将银子拢入袖中:“罢了罢了,你这孩子倔得很。就当我先替你存着吧。”
林发这才露出笑容:“多谢二叔公。”
二叔公转向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袖子上的朱大肠,没好气道:
“还愣着作甚?没听阿发肚子叫唤了?拿着钱,去王屠户那儿,割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要肥膘厚的,再打一角黄酒回来,晚上给阿发炖肉汤补身子。”
“好嘞!”朱大肠一听有肉,顿时眉开眼笑,响亮地应了一声,接过二叔公递过来的铜板,像只灵活的胖球,一溜烟冲出了门,洪亮的嗓门在黄昏的街道上回荡:
“王叔,留两斤最好的五花,要肥的,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