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剑胚完全觉醒·规则否决(2/2)
“大师兄,”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我必须有一人牺牲,才能拯救诸天……你会怎么选?”
幻境萧寒愣住,随即笑了。
“那得看具体情况。”他揉揉她的头发,“但如果非选不可……我希望活下来的是你。”
“为什么?”
“因为啊,”萧寒望着远方的云海,声音温柔而坚定,“璃儿是那种……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而我,只是恰好比较能打而已。”
幻境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洛璃睁开眼睛,泪流满面,但眼神清明。
“第一境,过。”
萧寒的意念轻声说。
“你放下了‘痴迷过往’。”
嗔境:魔渊血战。
幻境切换到她记忆中最惨烈的一战——十年前混沌魔哭渊的最终决战。归墟意志的先锋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诸天联军节节败退。萧寒浑身浴血,一人一剑挡在魔哭渊入口,身后是重伤垂死的她与残存的战友。
“大师兄,撤吧!”她嘶声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能撤。”萧寒回头,对她笑了笑,“璃儿,记住——有些防线,一旦退了,就再也守不住了。”
他转身,冲向魔哭渊深处。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他完整的背影。
幻境将那一刻无限拉长、重复、放大——她眼睁睁看着萧寒的身影被魔渊吞没,看着归墟大军的狂笑,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
“愤怒吗?”幻境中,一个声音在她心底低语,“恨自己不够强,恨天道不公,恨那些逼萧寒牺牲的人……恨这一切。”
“那就恨吧。让愤怒化作力量,让仇恨成为动力。去杀戮,去复仇,去让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闭嘴。”
洛璃打断那个声音。
她站起身,抹去脸上的血与泪。
“我的确愤怒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毁灭一切。”她轻声说,“但萧寒教过我——剑,是守护的道具,不是杀戮的工具。”
“愤怒可以成为力量,但绝不能成为握剑的理由。”
幻境再次崩塌。
“第二境,过。”
“你驾驭了‘嗔怒仇恨’。”
第三境,第四境,第五境……
贪、怨、惧。
洛璃在幻境中经历了对“永恒相守”的贪婪,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对“失去一切”的恐惧。每一次,她都靠着内心深处那点不灭的“道心”强行挣脱。
代价是巨大的。
每过一境,她的人性就被剥离一分。当她睁开眼时,眼神中的情感波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
池水中的剑印,此刻已完全融入她的胸口,化作一道贯穿前胸后背的剑形光纹。
“还差最后三境。”萧寒的意念提醒,“疑、悲、喜。这三境最危险,因为它们直指你内心最深的脆弱。”
洛璃点头,再度闭目。
而外界……
时间已过去三个时辰。
南辕堡战场,阿初的气息衰弱到了极致。
他半跪在废墟中,全身皮肤布满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眉心的剑印已完全黯淡,九片叶子虚影全部破碎,只剩下中央那柄小剑还在微弱闪烁。
身前,是堆积如山的归墟傀儡残骸——他独自挡住了十七波进攻,击退了三次巢穴领主的围攻,甚至硬抗了血蚀本体的七次全力轰击。
代价是他的存在本源……已燃烧殆尽。
“六个时辰……”阿初咳出一口透明的、闪烁着规则碎片的“血”,“还差……三个时辰……”
他试图站起,却踉跄跌倒。
血蚀巨像缓缓走近,千丈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阿初彻底笼罩。
“本尊承认,你比预想的难缠。”血蚀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若给你百年时间,完全掌控平衡权柄,或许真能成为阻挠归墟降临的最大变数。”
“可惜……”
巨像抬起脚,暗红与灰白交织的毁灭能量在脚底凝聚。
“到此为止了。”
一脚踩下!
“阿初——!”远处,妖僧等人目眦欲裂,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毁灭之脚触及阿初头顶的瞬间——
池水边,洛璃猛地睁眼!
左眼混沌右眼秩序的双色瞳孔中,倒映出外界即将发生的惨剧。
她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了左手。
隔空,对着血蚀的巨脚,轻轻一弹指。
“道初权柄·第二则——”
“定义:此攻击,当逆转。”
嗡!
血蚀踩下的巨脚,毫无征兆地……向上抬起!
不是被外力推开,而是他自身的攻击规则被强行“定义”为“应当反向运动”!更可怕的是,这股逆转之力顺着他的攻击轨迹倒卷,轰入他本体!
轰——!!!
巨像的右腿从脚踝开始,寸寸炸裂!
“什么?!”血蚀惊怒后退,半混沌半秩序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痛楚与骇然,“规则层面的强制逆转……你已掌握了道初之剑的‘因果定义’权柄?!”
洛璃缓缓站起。
她胸口的光纹此刻已蔓延至全身,整个人如同由灰白光芒凝聚而成的雕塑,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规则威压。
“六个时辰的约定,作废。”
她一步踏出,已至阿初身前,将奄奄一息的男孩轻轻抱起。
“剩下的,交给我。”
洛璃转头,看向血蚀。
那双非人的异色瞳孔中,再无丝毫情感波动。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
杀意。
(第26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