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古神祭坛·最后的选择（2/2）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握住道初之剑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混沌与秩序，从来不是敌人。”
“它们是一体两面，是这个世界得以存在的……基石。”
萧寒张开双臂。
身后的剑魂巨树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巨树没有攻击，而是开始……凋零。
九片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脱落，化作灰白色的光点，融入萧寒体内。
每融入一片叶子，萧寒的气息就强大一分，但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一分。
“你在做什么？！”洛璃嘶声喊道。
“我在……”萧寒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完成道初最后的使命。”
“三万年前，那位至强者斩断混沌与秩序的联系，本意是好的——他想创造一个绝对有序、绝对安全的世界。”
“但他错了。”
“没有混沌，秩序会僵化；没有秩序，混沌会狂暴。”
“真正的道，不是二选一，而是……包容。”
萧寒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但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炽烈。
“所以，今日——”
他双手合十，体内九片道叶的力量完全融合，化作一团灰白色的光球。
光球飞向混沌古神，不是攻击，而是……融合。
“我要做的，不是封印你，不是消灭你。”
“而是……让你‘完整’。”
光球没入混沌古神的胸膛。
下一秒，混沌古神那狂暴的混沌能量，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混沌中，开始浮现出灰白色的秩序纹路。那三个旋转的漩涡，开始放缓速度，逐渐稳定下来。原本无序狂暴的混沌，开始变得有序、可控。
混沌古神发出低沉的咆哮，但这次的咆哮中，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困惑。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由混沌能量构成的手，此刻表面浮现出规则的纹路，指尖流淌着秩序的光芒。
“混沌古神，”萧寒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纯粹的‘混沌’。”
“你是混沌与秩序的结合体——‘混沌秩序古神’。”
“你的使命，不再是吞噬一切，而是守护混沌与秩序的平衡。”
混沌古神沉默。
许久，它缓缓点头。
那三个漩涡中，同时浮现出“明悟”的神色。
它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连接诸天万界的通道被打开。
通道另一端，是被混沌吞噬的十二个世界的残骸，以及更多被混沌侵蚀的世界。
混沌秩序古神开始行动。
它将体内的混沌能量梳理、净化，将那些被吞噬的规则归还，将被侵蚀的世界修复。每一分混沌能量的流动，都有秩序的约束；每一次规则的调整，都有混沌的包容。
它不再是灾难的源头，而是平衡的守护者。
而做完这一切的萧寒，身形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萧寒……”洛璃冲到他身边，想要抱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别哭。”萧寒伸手，虚虚地抚摸她的脸颊，“我只是……要换个形式存在了。”
他看向众人，看向这些一路走来的同伴。
“妖僧，以后少喝点酒，你的因果线都开始打结了。”
“刀疤七，别整天板着脸，多笑笑。”
“汐月，蛟人族就交给你了，带着他们……好好活下去。”
“白念，阿轮，南宫望，钱不多……新契盟的未来，靠你们了。”
最后，他看向洛璃，眼中满是不舍。
“对不起……答应过要陪你一辈子的……”
“但我不能看着混沌肆虐，看着亿万生灵涂炭。”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道。”
洛璃早已泪流满面，但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我明白……我都明白……”
“萧寒，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我会看着新契盟成长，我会……等你回来。”
萧寒笑了。
那笑容，温柔如初。
“好。”
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作亿万道灰白色的光点，融入混沌秩序古神的体内，也融入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道初的继承者，新契盟的盟主，剑道通神的萧寒——
以身合道。
以魂化则。
从此，混沌与秩序，重归平衡。
诸天万界，迎来了新的纪元。
而在东海之滨，南辕堡的废墟上，一座新的城池正在建立。
城池中央，竖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雕像。
雕像是一个黑袍青年，手握铁剑，目视远方，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坚毅与温柔。
雕像底座，刻着一行字：
“新契盟创始人、剑道至尊、秩序守护者——萧寒。”
“他以身为剑，斩破混沌，重定秩序，护诸天万界安宁。”
“诸天共尊，万界永念。”
洛璃站在雕像前，静静地看着，许久许久。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灰白色的种子——那是萧寒最后留给她的，道初之种的雏形。
“萧寒，”她轻声说，眼中含着泪，却带着笑，“你看，新契盟已经重建了，大家都很努力。”
“我会带着这枚种子，走遍诸天万界，将你的道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我会等你……”
“等你某一天，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我身边。”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某个刚刚诞生的世界中，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婴儿的眉心，有着一枚淡淡的灰白色印记。
当他睁开眼睛时，左眼纯黑如混沌，右眼纯白如秩序。
他看着这个崭新的世界，看着周围欣喜的父母，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那笑容，像极了某个远去的故人。
（第23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