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渊口血战·火种低语（1/2）
东海之上，乌云压顶。
五千余名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此刻结成战阵，悬浮在混沌魔哭渊外三十里处。海面被阵法的光芒映照成七彩，但这绚烂之下，是刺骨的肃杀。
联军最前方，大夏皇朝的黄金飞舟横亘如长城。夏无疆立于舟首，九龙玺悬浮身前，九条金龙虚影在玺身游走，散发出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他身后，三千大夏禁军结成“九宫镇魔阵”，每位将士都身着铭刻龙纹的玄甲，手中长戟斜指深渊，气势如虹。
左侧，灵曜星的三百灵族战士展开“星灵共鸣阵”。他们双手虚托，掌心凝聚出纯净的星灵髓光芒，这些光芒彼此连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星图。星图缓缓旋转，洒下柔和却坚韧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混沌气息都被驱散三分。
右侧，虚空海的铁骨上人盘坐在一具高达百丈的战争傀儡肩头。那傀儡通体由幽蓝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胸口镶嵌着一颗不断跳动的“虚空之心”。在铁骨上人身旁，另外两千九百九十九具傀儡整齐列阵，它们没有生命，却散发着比生灵更冰冷的杀意，这是铁骨上人耗费三百年炼制的“虚空傀军”，每一具都有金丹初期的战力，且不惧混沌侵蚀。
后方，中州联军、散修联盟、妖族部落、佛国僧兵等势力各自结阵，虽不如三大主力整齐，却也气势磅礴。妖僧和刀疤七带着新契盟残存的二十余人，与汐月率领的蛟人族战士混编成一队，守在联军左翼，他们最熟悉混沌魔哭渊，将作为先锋探路。
洛璃站在联军中央的指挥台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裙，但裙摆上已沾染了血迹和污渍。长发简单束起，露出苍白的脸，唯有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她左手托着归墟之心，右手掌心悬浮着那点秩序火种，火种与归墟之心交融后，已经稳定到黄豆大小，散发的灰白光芒虽然微弱，却如灯塔般指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古神还有多久完全降临？”洛璃问身旁的命弦。
命弦闭目感应，蒙眼的银色丝带无风自动：“最多一个时辰。深渊深处的规则波动已经达到峰值，它在……‘苏醒’。”
话音刚落——
混沌魔哭渊的裂隙，骤然扩张到百丈！
不是缓慢扩张，是瞬间撕裂。裂隙边缘的空间像破布般被扯碎，露出其后纯粹的、涌动的黑暗。黑暗深处，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完全睁开，每一只都有千丈大小，瞳孔中旋转着亿万混沌符文。
紧接着，八条直径超过十丈的触须从裂隙中探出。
这些触须不再是纯粹的混沌能量构成，它们的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类似秩序符文的纹路——那是吸收了蚀神胚胎核心规则后，古神进化出的新形态：混沌秩序体。
每一条触须，都散发着超越元婴巅峰、接近化神期的恐怖威压！
“来了！”夏无疆厉喝，“九龙锁天大阵——起！”
他双手结印，九龙玺冲天而起，玺身炸开刺目的金光。金光中，九条金龙虚影脱离玉玺，迎风便长，瞬间膨胀到千丈长度。九龙咆哮，龙吟声震碎百里云层，它们在空中交织游走，龙躯彼此缠绕，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金色牢笼。
牢笼成型的瞬间，八条触须刚好完全伸出裂隙。
触须撞在金色牢笼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牢笼剧烈震动，表面浮现细密裂痕，但并未破碎——九龙玺调动了中州龙脉之力，其稳固程度远超寻常阵法。
“困住了！”联军中有人欢呼。
但夏无疆脸色凝重：“只能困一炷香！快动手！”
几乎同时，古神的意念扫过全场，那是一个冰冷、理智、毫无情感的声音：
“秩序火种……原来在此。”
八条触须同时调转方向，无视所有攻击，直扑联军中央的洛璃！
“保护洛璃姑娘！”妖僧右眼佛光暴涨，因果线如暴雨般射出，试图缠绕触须。
刀疤七长刀出鞘，无间刀意凝成实质锁链，斩向最近的一条触须。
汐月催动归墟骨钥，乳白色的归墟之力化作旋涡，挡在洛璃身前。
铁骨上人一声令下，三千虚空傀军同时开火，傀儡胸口裂开，射出密集的虚空光束，这些光束能撕裂空间，对实体和规则都有极强的破坏力。
灵族公主高举星灵髓法杖，三百灵族战士齐声吟唱，星图光芒大放，净化之力如潮水般涌向触须。
然而——
所有攻击在触及触须表面的灰白纹路时，都出现了诡异的“失效”。
因果线崩断，无间刀意消散，归墟旋涡被强行抚平，虚空光束折射偏转，净化之力如泥牛入海……
那些灰白纹路，是秩序规则的扭曲版本。古神以混沌本质强行驾驭秩序，形成了这种“伪秩序”防御，它能抵消一切基于有序规则的攻击。
“没用的！”命弦急声道，“它的防御融合了混沌与秩序，除非攻击层次超越二者，否则都会被中和！”
八条触须已至洛璃身前十丈。
千钧一发之际，洛璃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将归墟之心按进胸口。
不是吞服，是融合——以净世灵体为媒介，强行将归墟之心与自身血脉相连。乳白色的归墟之力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眼睛、头发、皮肤……全部散发出纯净的乳白光芒。
净世灵体·完全解放。
代价是，她的寿命开始疯狂燃烧。每维持这种状态一息，就会折寿一年。
但洛璃不在乎。
她抬起右手，掌心秩序火种的光芒骤然炽烈。火种感应到了归墟之力的注入，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灰白光芒暴涨，从黄豆大小膨胀到拳头大小。
“伪秩序……”洛璃轻声说，“终究是伪的。”
她将火种按向最先袭来的那条触须。
触须表面的灰白纹路在触及火种的瞬间，开始剧烈波动、扭曲，仿佛遇到了天敌，真正的秩序之火，对伪秩序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火种没入触须。
下一秒，整条触须从内部开始“燃烧”。不是火焰，是规则的自我崩解。灰白纹路寸寸碎裂，露出其下纯粹的混沌本质，而混沌在秩序之火的照耀下，开始迅速蒸发。
三息。
仅仅三息，这条长达千丈、接近化神威能的触须，彻底化为虚无。
古神发出愤怒的嘶吼，剩余七条触须同时回缩，显然意识到了火种的威胁。
但洛璃也付出了代价。
她喷出一大口血，血不是红色，是乳白色与灰白色交织，归墟之力与秩序之火在她体内冲突，净世灵体正在崩溃。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浮现皱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洛璃姑娘！”汐月冲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洛璃擦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坚定，“看到了吗？火种能伤到它。只要我们能将火种送入古神的核心……”
“可你的身体撑不住了！”妖僧急道，“再动用火种，你会死！”
洛璃笑了笑，笑容苍白却温柔：“萧寒用命换来了火种，我用命去用它，很公平。”
她看向深渊深处，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火种，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它在怕。”洛璃说，“怕这火种。所以，我们必须进去。”
“进去？”夏无疆皱眉，“你是说……深入混沌魔哭渊？”
“对。”洛璃点头，“古神的真身还在深渊深处，外面的触须只是延伸。只有进入深渊，找到它的核心，用火种彻底焚毁它，才能结束这一切。”
她看向众人：“但我需要一支小队。人数不能多，否则会被古神集中剿灭。需要精通规则、擅长潜入、且不畏死的……”
“算老子一个。”妖僧第一个站出来，右眼佛光虽然黯淡，但因果线依旧坚韧，“老子最擅长在混乱中找路。”
刀疤七沉默上前，长刀归鞘，但杀意不减。
汐月握紧骨钥：“归墟之力与混沌同源，我能带路。”
铁骨上人从傀儡肩头跃下，那具百丈傀儡迅速缩小，化作一副贴身的幽蓝战甲覆盖在他身上：“老夫的虚空战甲能隔绝混沌侵蚀，可持续半个时辰。”
灵族公主也上前一步：“星灵髓的净化之力能稳定心神，抵御古神的精神冲击。”
夏无疆沉吟片刻：“朕不能离开，九龙锁天大阵需要朕维持。但朕可以派三名大夏暗卫随行，他们是朕麾下最精锐的刺客，精通隐匿与破阵。”
最终，小队确定为八人：洛璃、妖僧、刀疤七、汐月、铁骨上人、灵族公主、三名大夏暗卫。
“记住，”夏无疆郑重道，“你们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无论成败，九龙锁天大阵都会破碎。届时若你们还没出来……就永远出不来了。”
洛璃点头，看向手中火种。
火种微微跳动，仿佛在催促。
“出发。”
八人化作流光，冲向被九龙牢笼暂时困住的混沌魔哭渊裂隙。
裂隙边缘，空间乱流如刀锋般肆虐。但汐月以归墟骨钥开路，乳白色的旋涡强行在乱流中撕开一条通道；铁骨上人的虚空战甲表面浮现出空间稳定符文；灵族公主洒下星灵髓粉末，净化周围的混沌侵蚀。
他们如逆流而上的鱼，艰难却坚定地深入裂隙。
越往里，规则越混乱。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数破碎的规则碎片在疯狂碰撞。有的碎片里火焰在结冰，有的碎片里生命在逆向生长，有的碎片里因果完全颠倒……
若非有秩序火种散发出的灰白光芒护住众人心神，他们早在进入的瞬间就会迷失。
“左前方三百丈，有规则相对稳定的‘节点’。”妖僧右眼佛光艰难地穿透混乱，指引方向，“那里可能是古神布置的‘中转站’。”
众人朝着节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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