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彩虹守卫军（1/2）

苏翊觉得弟弟最近不太对，便在午休的时候去找他。他轻轻推开门，便看到了苏晨，苏晨没有睡。

“小晨？”苏翊试探着唤了一声。

苏晨猛地一僵，像受惊的小动物，飞快地把双手藏到身后，胡乱地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才转过头。

那双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里面盛满了来不及藏起的惊惶和委屈，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哥……”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翊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领着弟弟来到操场，目光锐利地扫过弟弟极力掩藏的手：“手怎么了？给我看看。”

苏晨下意识地往后缩，拼命摇头，嘴唇抿得发白。

苏翊不由分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小心却坚定地拉过弟弟那只藏在身后的右手。

眼前的情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白皙的手心，靠近指关节的地方，赫然印着几道刺目的红痕。

高高肿起，在苏晨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这怎么回事？！”苏翊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瞬间点燃。

苏晨被哥哥吓住了，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哥哥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是……是钢琴老师……”他抽噎着，断断续续，“昨天练琴……那一段……我总是弹不好……

“练了好多遍……他还是说不对……他说我笨……不用心……然后……”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让他说不下去，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红肿的手背。

“钢琴老师打的？”苏翊的声音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眼底翻涌着风暴。

他霍然起身，“等回家要去告诉妈妈！”

“不要！哥！求求你！别告诉妈妈！”苏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来，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抱住苏翊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里是近乎绝望的哀求，“妈妈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难过……她那么辛苦……”

“她会不会觉得……觉得我是个坏孩子？给她惹麻烦？她会不会……会不会更不喜欢我了？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苏翊的心被弟弟话语里深不见底的恐惧狠狠刺穿，动作僵住了。

苏晨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破碎不堪。

“他们说……说没有妈妈会喜欢总惹麻烦的坏孩子……王老师也说我笨……妈妈工作那么累……我弹不好琴……还要让她操心……我……”

那些潜藏在幼小心灵深处的、对失去唯一的爱的恐惧，此刻被身体的疼痛彻底引爆，赤裸裸地摊开在兄长面前。

他死死揪着苏翊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苏翊看着弟弟那双盛满惊惶和卑微恳求的眼睛，那里面深藏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怒火。

他明白了，这伤痕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是弟弟心中那座名为“被抛弃”的冰山一角。

他沉默了几秒，胸口堵得发慌，最终，在苏晨绝望的注视下，沉重地点了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好，哥答应你。这一周，我不说。”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把浑身颤抖的弟弟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那小小的身体传递过来的巨大恐惧和依赖。

“但你要答应哥，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找苏砚，好不好？” 苏晨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虫鸣。

那间堆满了旧书和零件、属于苏砚的小小工具房，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却警惕的光。

房间中央，一盏功率不大的旧台灯是唯一的光源，在杂乱的桌面上投下三个紧绷而严肃的影子。

苏翊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苏晨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的地毯上，苏砚则背靠着放满工具的铁架。

双臂环抱，隐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冷硬。

“都到了，”苏翊的声音压得很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扫过两个弟弟，“砚砚，你下午说……他来找过你了？”

阴影里的苏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终于向前微微倾身，让灯光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只有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

“嗯”他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转向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小晨，你怎么想？告诉哥哥，你心里的话。”

他知道弟弟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蜷缩在阴影里的苏晨猛地抬起头，台灯的光照亮了他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我不要！”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又立刻意识到声音太大，猛地捂住嘴。

他放下手，声音带着哭腔，软糯糯的开口：“我不要他跟妈妈走。不要……。”

“他走了那么久…那么久…把妈妈一个人丢下。这么多年都不来…妈妈好不容易变好了……妈妈是我的，是我们三个的。”

他声音哽咽地说出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不要离开妈妈！死也不要。”

最后几个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

房间里只剩下苏晨激烈喘息的声音。

苏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片更深的阴影里：“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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