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们在干什么？！（2/2）

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谢川墨仅裹着一件深色丝绒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紧实的胸膛线条。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

他靠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而他面前平板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股票或财报，而是一份加密的通讯记录。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他最终点开了那个备注为“dr. K”的联系人，头像是一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发送。

几乎立刻，对方的状态显示“正在输入…”，几秒后回复弹出：

【你这是想起什么了吗？[微笑表情]】

谢川墨的目光落在那个微笑表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平板边缘。想起什么？不，是某种强烈的违和感。

脑海里清晰浮现出苏清弦初见他时，那双眼睛里瞬间掠过的震惊，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尽管她掩饰得极快，快得像错觉，但他捕捉到了。

那绝不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该有的眼神。更像是…认出了什么危险的存在，或者，想起了什么不愿记起的关联。

他端起手边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映着窗外冰冷的霓虹。

没有回复dr. K的问题，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沉得如同窗外深不见底的夜。

上午接到程皓电话，便去了酒吧。苏清弦刚推门进来，就被张衡热情的金发晃了眼：“小美女！早啊！”他像只大型犬似的凑过来。

苏清弦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办公桌后的程皓。他推过来一份打印件，上面是飙升的曲线图：“威廉大师的品鉴文章发出来了，效果比预期还炸。他说近期会回国，希望能见见‘血色黎明’的创造者。”程皓顿了顿，观察着苏清弦的反应，“另外，谢氏集团旗下酒庄也发了文说买了配方版权”

苏清弦指尖划过报表上惊人的数字，心底也泛起一丝波澜。辛爷爷随手给的方子，竟能在这个世界引起如此震动。

“关于配方…”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那份作为初始交易卖给程皓的配方，如今被纳入与谢氏的合作核心，她需要给合伙人一个交代。

话未说完，程皓便抬手制止：“不用道歉。”他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笃定，“合同是我点头之后你才签的，你没有任何违约。”他拿起手边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苏清弦抿了抿唇，一丝真实的愧疚浮现在眼底。虽然程皓说得在理，但毕竟是自己签的合同。

“哎呀！”张衡猛地拍了下大腿，打破了稍显凝重的气氛，“老程可是程家少爷，这点心胸还没有？再说了，”他冲苏清弦眨眨眼，“小美女你肯定不是空手来的，对吧？新配方！我闻到了新配方的味道！”

程皓无奈地瞥了眼张衡，嘴角却微微上扬，看向苏清弦：“他话糙理不糙。一个配方而已。我相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弦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你带来的新东西，价值不会低于‘血色黎明’。”

苏清弦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程皓的敏锐和包容让她心头微暖。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抽出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将一张写满娟秀字迹的纸推到程皓面前。

程皓拿起配方，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亮。张衡也好奇地凑过去看，虽然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程皓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苏清弦看着程皓专注研究的神情，悬着的心终于轻轻落下。这份名为“极光之吻”的新配方，是她昨夜根据这个世界酒品特点改良的，算是她对这份信任的回馈。

苏清弦调了一杯递给程皓，程皓尝了一口。

“怎么样？”张衡迫不及待地问。

程皓抬起头，眼镜也挡不住他眼中的兴奋，只对苏清弦说了两个字：“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