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天堑崩摧狼烟阻,铁血八县铸长城(2/2)
同时工兵部队迅速动作,开始在多个渡口尝试架设浮桥,更多的橡皮艇、木船被推下水,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强行渡河。
通讯兵传来消息,丁存孝声音沉稳:“稳住阵地,放小鬼子的先头部队进河,等他们到了河心,或者刚踏上滩头立足未稳的时候,给俺狠狠打,炮兵,重点照顾他们的浮桥作业点和船只集结地,通知临岸纵深放线,用苏罗通机关炮给俺盯死那些试图过河的小鬼子。”
命令暗中传输,但在鬼子的视角中,南岸阵地却异常安静,似乎无人防守。
当第一批日军橡皮艇和木船艰难地划过中流,眼看就要靠近南岸浅滩时。
南岸防线上骤然喷吐出无数火舌。
隐藏在伪装网和土木工事后的轻重机枪、迫击炮、以及精准的步枪火力,如同泼水般洒向河面。
子弹打在船身、击中人体发出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日军士兵惨叫着落水,船只被打得千疮百孔,倾覆、沉没。
与此同时,第一师配属的炮兵团发威了。
预设好的炮兵阵地早已测定了诸元,此刻炮火齐鸣。
75毫米博福斯野战炮和70毫米步兵炮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北岸日军正在架设的浮桥区域和船只集结点。
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刚刚搭起一半的浮桥构件被炸得四分五裂,岸边的船只和物资堆也被点燃,浓烟滚滚。
日军试图用炮火压制,但南岸的炮兵阵地经过了精心伪装和机动布置,打几炮就迅速转移,让日军的反制炮火往往落在空处。
而部署在沿河高地上的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更是成为了日军小型船只的噩梦,俯射的机炮形成致命火网,封锁了一片片河面。
在广饶北部的河岸二线阵地,独眼龙亲自指挥的机动打击群也发挥了作用。
他们像幽灵一样沿着河岸机动,哪里日军渡河压力大,他们就出现在哪里,用密集的火力和突然的反冲锋,将好不容易爬上滩头、试图建立桥头堡的日军小队一次次赶回河里或歼灭在滩涂上。
日军第十师团这支骄横的甲种师团,第一次在黄河天堑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原以为炸桥只是迟滞,凭借优势火力和兵力,强渡黄河并非难事。
然他们没想到遭遇的是一支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战术灵活、抱着必死决心守卫家园的军队。
暂九军的南岸的防御并非一线僵化死守,而是丁锋三级军事技能带来的战术,有层次、有纵深、有重点,这叫弹性防御体系,结合了永备工事、野战工事和机动兵力,让日军的每一次渡河尝试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暮,黄河水多次被染红又冲淡。
日军未能取得任何一处稳固的登陆场,反而在河中和滩头留下了大量的尸体和装备残骸。
第十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在望远镜后面脸色铁青,通讯兵汇报,一昼夜强渡未成,两个旅团共伤亡一千二两百人,其中阵亡失踪以及重伤至少五百,他意识到,对面的中国军队绝非韩部的溃兵可比,这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这也为半年后这个师团转战济宁一线,被第二集团军的李司令在台儿庄阻击埋下了伏笔。
随着黄河铁路桥被炸毁,重装备短期内无法过河,第十师团的突击锋芒被硬生生折断。
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一方面加紧征集民船、赶造渡河工具,一方面请求空中支援,并试图从上下游寻找新的渡河点。
而侧翼的丙种二十一师团战斗力本就相对较弱,在目睹了第十师团的惨重损失后,更是行动迟缓,畏缩不前。
丁锋将日军钉在黄河左岸的战略意图,在血与火的较量中初步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