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怎么还带现场装修的？（1/2）

静室中，李默彻底沉入修炼，将心神分成数股。一股稳住体内略显虚浮但总量磅礴的化神圆满灵力；一股沟通万魂幡核心，引导那轮暗金太阳释放出温和却坚定的“结构稳定”之力，帮助梳理体内因连番激战和高强度能量对抗而有些紊乱的经脉与窍穴；最关键的一股心神，则小心翼翼地沉入识海深处，去触碰、感悟那股自纳垢花园归来后就愈发清晰、仿佛站在高崖边俯瞰云海的奇异“高度感”。

他知道，那就是突破至炼虚期的契机与门槛。炼虚，非单纯灵力积累，而是“内景”与“外法”的深度交汇，是自身对“道”、对“规则”的理解足以小范围干涉现实，形成独属于自身的“虚界”雏形。他拥有诸多“材料”：秩序圣躯代表的“秩序”、功德金光代表的“因果善功”、“拥夜者”碎片的“静寂”、“铸造”法则的“结构洞察与塑造”、虚空龙碎片赋予的“物质基础掌控”、伊莎生命神力带来的“净化与生长”……甚至还有一丝对抗慈父腐朽意志时感悟到的、关于“衰败”与“轮回”的残酷反面。

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些并非完全兼容、甚至彼此矛盾的“材料”，在自己的“逍遥”道基上，统合、熔铸，形成独一无二的、真正属于他的“虚界”规则！

这过程极其凶险，如同在意识深处进行一场精微又狂野的“混沌实验”。李默首先尝试引导代表“生”的伊莎神力与代表“死寂”的“拥夜者”碎片气息接触。刚一触碰，两者就爆发出剧烈的排斥，仿佛水火不容！李默没有强行压制，而是引入“秩序”作为中立的“缓冲层”和“稳定框架”，同时以“铸造”法则的视角，去分析这两种力量在本质结构上的“冲突点”与潜在的“结合可能”。

（不能硬来，得像搭积木一样，找到它们能咬合的那个特殊角度……）李默全神贯注，意识在微观层面高速推演。渐渐地，他发现当“静寂”不再表现为“终结”，而是表现为“变化的暂时宁静与沉淀”，而“生命”也不仅仅是“勃发”，而是包含“有序的循环与休养”时，两者并非完全对立，甚至能在“秩序”框架下形成一种动态平衡——如同冬季的蛰伏为了春季的新生。

有了这一丝明悟，他小心翼翼地在识海“道基”上，构建出第一个微小的、稳定的复合法则节点：以秩序为骨，静寂为敛，生命为息，形成了一个能够自发“沉淀杂质、滋养有序生命”的微小循环。这个节点一成，他整个灵魂都仿佛清明了一丝，对力量的控制也精妙了一分。

他精神大振，如法炮制。将“铸造”的结构洞察与虚空龙的物质掌控结合，形成对“存在之物”根基的深刻理解与塑造潜力；将功德金光的“因果善缘”特性融入自身灵力，使灵力带上了一丝“循迹而动、善破恶障”的灵性；甚至将对抗纳垢腐朽时感受到的那种“顽强的、令人厌恶的循环”，取其“顽固”与“持续”的特性反面，融入自身道基，增添了一分“坚韧不拔、持之以恒”的道心特质……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需要无尽耐心和悟性的过程。外界时间悄然流逝，静室中的李默仿佛化作一尊雕像，只有体表偶尔流转过复杂难明的微光，时而金黄，时而银白，时而淡绿，时而灰暗，最终渐渐归于一种内敛的、混沌初开般的淡灰色光泽。

逍遥城内的其他人，则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首先是艾琳，她眉心的圣痕这几天总是自发地微微发热，银白流光变得活跃，她“看”到以控制塔为中心的灵能环境，正变得异常“有序”和“稳固”，仿佛有无形的法则正在编织一张更致密的大网。其次是卡恩，他在训练时发现自己左臂银光与黑色齿轮装置的共鸣，似乎更容易引动了，而且共鸣时“解析”出的能量结构图像更加清晰稳定，消耗反而降低了一点。

变化最大的是万魂幡内的半位面。核心区的“伊莎花园”扩张速度加快了，新生的灵植种类增多，甚至出现了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小昆虫虚影。半位面的边缘地带，那些原本模糊、不稳定的“虚空”，开始被一层极淡的、仿佛蕴含无数细微几何结构的淡灰色光膜所加固和定义。整个半位面的空间感更加坚实，时间流速似乎也更稳定、更贴近李默的主观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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