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下基地金库:存放黄符的两侧保险箱(1/2)
青铜金库门缓缓向内开启时,林辰的饕餮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不是广场上那种针刺感,而是像有团岩浆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逼得他不得不弓起身子,指节死死抠住装甲车的门框。门后涌出的阴冷空气带着朱砂和血腥混合的怪味,在鼻尖萦绕不散,让他想起陆沉消散前咳出的黑血 —— 同样的甜腥味,只是这里更浓郁,像浸泡过无数符箓的药水。
“这门…… 是活的。” 苏清月举着桃木剑的手在发抖,剑穗铜钱疯狂碰撞,在寂静的通道里发出急促的脆响。她的指尖划过门沿雕刻的饕餮纹,那些鳞片竟在触摸下微微蠕动,“爷爷笔记里画过这种‘阴金之库’的门,要用阳血混合朱砂才能开启,但这上面的符文……” 她突然按住某片逆生的鳞甲,那里刻着极小的 “开元” 二字,“是开元年间的阴刻符!比爷爷记载的早了八百年!”
秦忠的虚影几乎要贴在地面上,重铁戟拄着水泥地才能勉强支撑。他的玄铁护阵甲此刻像块烧红的烙铁,每片甲片都在滋滋作响,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煞雾,而是淡红色的烟气:“林辰大人…… 门后有至少三百个阴兵残魂…… 他们被封在符纸里,煞气比广场上的亲兵强十倍!” 护阵甲突然发出金属疲劳的哀鸣,最外层的甲片 “啪” 地碎裂,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里,“末将的护阵最多能抵挡一刻钟,那些残魂在啃食我的煞力!”
林辰强忍着灼痛直起身,纯金打火机在掌心亮起。焰光这次没有变成暗红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青金色,像被阴火淬炼过的精钢。他盯着金库门内侧的符文阵列 —— 那些朱砂绘制的纹路正随着门的开启缓缓流动,组成个不断变化的卦象,时而像 “乾” 时而像 “坤”,最终定格在个从未见过的卦象上,卦眼处嵌着块暗黑色的阴兵俑碎片,“清月,记不记得笔记里说过‘黄符镇煞需阴阳调和’?” 他突然咬破舌尖,将血滴在打火机上,“秦忠说的残魂,可能不是敌人。”
通道两侧的应急灯突然开始闪烁,惨白的光线照亮墙壁上嵌着的东西 —— 整整齐齐码放的阴兵俑碎片,每块都有巴掌大小,陶片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肉痕迹。这些碎片被水泥固定在墙内,面向通道的那面都刻着相同的符文,随着灯光闪烁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无数只闭合的眼睛在眨动。苏念突然捂住眼睛尖叫起来,小手死死拽着林辰的衣角:“哥哥!墙在呼吸!那些碎片在长大!”
林辰低头的瞬间,正好看见块陶片上的裂缝在扩张,里面隐约有指骨在蠕动。他猛地将苏念护在身后,打火机焰光暴涨,青金色的火舌舔舐着墙壁:“是用活人炼制的阴兵俑胚胎。” 他的声音因为灼痛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赵局长不仅用百姓炼亲兵,还把失败品嵌在墙里当金库的守卫 —— 这些陶片会吸收活人的生气,长成新的阴兵。”
装甲车缓慢驶入地下金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库,更像座被现代建筑包裹的古代祭坛:穹顶悬挂着巨大的八卦镜,镜面贴满黄符,符纸边缘已经发黑,却依然在微微颤动,将青白色的光线投射到地面,组成个巨大的符文阵;地面铺着金砖,却在每块砖的四角嵌着阴兵俑碎片,形成阴阳交错的格局;最惊人的是正中央矗立的两根盘龙柱,龙鳞竟是用层层叠叠的黄符粘贴而成,符纸边缘垂落的朱砂线像龙的胡须,随着气流轻轻摆动。
“两侧!保险箱在两侧!” 苏清月突然指向东西两端。东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个通体漆黑的保险箱,箱体用某种暗金色的金属打造,表面刻满道家符咒,锁孔处嵌着块会发光的阴兵俑核心;西边则是个桃木鎏金的保险箱,箱体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锁芯暴露在外,竟是用整根桃木制成的栓塞,上面缠着七道不同颜色的丝线,“爷爷画过这两个箱子!黑色的叫‘镇煞箱’,桃木的叫‘养灵箱’,据说分别存放着不同用途的黄符!”
林辰的饕餮印记在这时突然停止灼痛,转而开始发烫,像块暖玉贴在皮肤上。他注意到地面符文阵的纹路正往两个保险箱汇聚,在箱底形成两个旋转方向相反的漩涡。黑色保险箱那边的漩涡泛着红光,桃木箱那边则是青光,两种光芒在金库中央交汇,形成道扭曲的光带,“秦忠,能感觉到哪个箱子更危险吗?” 他的打火机焰光突然指向黑色保险箱,那里的红光中隐约有甲胄碰撞的声音。
秦忠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重铁戟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右手按在太阳穴上,痛苦地摇头:“都危险…… 但黑色箱子里的煞气…… 很熟悉,像末将兵变时的同袍……”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开元二十三年哗变的阴兵!他们的魂魄被炼成了符胆!” 护阵甲再次碎裂几片,这次消散的青光中竟浮现出模糊的甲胄虚影,在半空中转瞬即逝。
苏清月已经跑到桃木保险箱前,手指抚过箱体的云纹:“爷爷的笔记说‘养灵箱’要用活人阳气催动,还要配合特定的手势……” 她突然做出个奇怪的手势,左手食指和中指伸直,其余三指弯曲,正是搜索到的日君诀手势,“是这个!日君诀!画符时取日阳真气的手势!” 随着手势变化,桃木箱上的红线突然亮起,在箱体表面组成个 “敕” 字,“需要阳血…… 林辰,快用你的血!”
林辰刚要走过去,黑色保险箱突然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箱门中央的阴兵俑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地面的红漩涡扩大了三倍,无数黄符从箱缝里飞出来,在空中自动舒展,露出上面用朱砂绘制的诡异符文 —— 不是道家常用的镇煞符,而是类似阴兵俑身上的阴刻符,只是线条更扭曲,像被强行拉长的血管。每张符纸都在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虫子在纸里爬行。
“不好!是‘噬魂符’!” 秦忠挣扎着捡起重铁戟,护阵甲的青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阎君把兵变的阴兵魂魄封在符里,用他们的煞气驱动符咒!这些符会吞噬活人的魂魄当养料!” 他突然将重铁戟掷向空中,戟身在红光中分解成无数青光,组成道脆弱的屏障挡在林辰身前,“大人快去帮苏小姐!末将…… 还能撑片刻!”
林辰的脚步顿在原地,左手下意识地摸向小臂的饕餮印记。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烧穿皮肤。他看着秦忠正在消散的虚影,又看看被红符包围的黑色保险箱,突然想起陆沉步枪碎片上的字:“开元二十三年阴兵哗变真相:阎罗亲兵实为林氏旧部。”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胸腔里冲撞 —— 对秦忠的担忧(效价负值)和对真相的渴望(趋向性正值)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辰!快!”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桃木箱上的红线正在消退,“养灵箱的阳气快耗尽了!爷爷说这里面有能让阴兵恢复神智的‘还魂符’!” 她突然抓起苏念的小手按在箱锁上,女孩银锁的青光瞬间涌入桃木栓塞,“念念的纯阳之体可以暂时续命,但撑不了多久!”
林辰咬了咬牙,转身冲向桃木保险箱。饕餮印记的灼痛在转身的瞬间减轻了些许,仿佛在认可这个决定。他赶到箱前时,正看见苏清月用日君诀按住箱盖,而苏念的小脸已经煞白,银锁上的 “双星” 纹路正在变得模糊。他毫不犹豫地将流血的指尖按在桃木栓塞上,同时打出秦忠教过的阴兵手势 —— 食指和无名指弯曲,其余三指伸直的 “镇煞诀”,“清月,念笔记里的开箱咒!”
“此箱非是凡木箱,内藏阴阳两界通!” 苏清月的声音虽然发抖却异常清晰,她的指尖随着咒语在箱面滑动,画出个与地面符文阵呼应的小阵,“日君为鉴月为证,开!” 最后一个 “开” 字出口时,林辰感觉指尖传来剧烈的震动,桃木栓塞竟像活物般自动旋转起来,缠绕的丝线寸寸断裂,散发出淡淡的柏木香。
就在养灵箱即将开启的瞬间,黑色保险箱突然 “轰隆” 一声炸开!无数张噬魂符像蝙蝠般腾空而起,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阴兵虚影 —— 身披残破甲胄,手持断裂长戟,眼眶里燃烧着红焰,正是秦忠护阵甲上的纹样!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金砖地面裂开细纹,那些嵌在墙里的阴兵俑碎片纷纷坠落,在地上拼凑出完整的陶俑脚掌:“林氏后裔…… 偿命来!”
秦忠的虚影在咆哮声中剧烈晃动,突然双膝跪地,重铁戟 “哐当” 落地。他的护阵甲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青光,露出里面模糊的人形轮廓 —— 不再是穿着甲胄的阴兵,而是个身着唐式襕衫的年轻书生,面容竟与林辰有七分相似,“大人…… 这是…… 末将的本体……” 他的声音变得清澈,却带着无尽的悲伤,“开元二十三年…… 我们奉林氏先祖之命哗变,却被反杀…… 魂魄被炼制成符……”
林辰的大脑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他看着秦忠的书生模样,又看向空中的阴兵虚影,突然明白了什么。饕餮印记的灼痛在这时变成暖流,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些关于家族的零碎记忆碎片开始拼接 —— 祖父临终前烧毁的古籍,父亲书房里上锁的紫檀木盒,还有陆沉留下的铜扣上那个模糊的 “林” 字,“你们…… 是林家的私兵?”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先祖为什么要反杀你们?”
“因为我们发现了……” 秦忠的话没能说完,空中的阴兵虚影突然挥起长戟,道红光狠狠劈在他身上。书生虚影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养灵箱里的还魂符…… 用您的血激活…… 快……”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枚暗金色的兵符落在林辰脚边,上面刻着 “阎罗亲兵统领秦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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