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九道试炼】（2/2）
前往星月族参加比武招亲之后，他对此更为确信。
理之子，修理，而非修道。
修理之人，修的是源头本质。
修行之人少有借助理法者，修行功法大多临摹他人，又或者推演适合自身的功法。
修道之人，提升的是自身的修为；而修理之人，提升的则是自己的天赋与悟性。
道，是万物运转而产生的表象；而理，则是万物为何会如此运转，是规则与本质。
这便是理与道。
二者其实没有高低之分，在于众生如何选择，以何作为重点。
伏启，则是以修理为主。
无颜点头示意伏启说的不错，随后抽出第八张纸牌，将其放置于第七张纸牌的上方，这张纸牌之上，刻画着一柄镰刀。
“接下来的三道考验，就是真正的试炼了。”
“第七道试炼，正位——大奥秘——死亡。”
“过去、现在、未来，哪一个最重要。”
第八张纸牌，代表了伏启的过往未来，也代表了，他会经历之事。
而死亡，代表的是结束与毁灭，但毁灭也意味着......新生。
见到这张纸牌，即便伏启对于无颜摆放纸牌的行为不是特别了解，也感受到了些许不适。
无颜将这第八张牌放置之后，将其翻了过来，背面朝上。
随后，伏启发现自己与无颜出现在了一道光幕旁。
无颜轻轻的触摸着这道光幕，脸上露出十分怀念的神色。
“这道结界，名为叹息之墙。”
“叹息之墙？”
“这里，是一道分界，一道......与其它寰宇之间的分界。”
“其他寰宇吗......”
伏启若有所思，他当然知晓其他寰宇指的不是四方宇与古星宇这样的存在，而是真正的整座寰宇。
“叹息之墙，将我们与他人分隔开，同样的，也将他人与我们分隔开。”
“对于我们来说，这里是寰宇之内，而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算是寰宇之外。”
“内外是相对的，同时，也是相互向往的。”
“那边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炼，在那边的世界生存，不至于那天突然冒出一位修士将自己与亲人朋友屠戮一空。”
“这边的世界，有功法，有修炼体系，人人都可以修行，人人都有成为大能的机会。但......修行之路，终究是生离死别。”
“突破境界会死，获得天材地宝会死。”
“什么都不做，被邪修血祭？被突然来了兴趣的富家子弟玩弄?”
“即便所修有成，修为越高，寿元越长，自己身边之人一个个的离去，或许有些修士能够忍受如此孤独，但大多数人，还是自毁于心灵的脆弱。”
从叹息之墙上收回自己的右手，无颜转过头来看着伏启。
“这边的凡俗希望能到那边的世界中去，谋求‘一方安宁’。”
“对面的生灵希望穿越到我们这边，‘享受’得道飞升。”
“如今的我们，便是对方的过去，而对面的世界，也许就是我们的未来。”
“过去向往着未来，未来怀念着过去。”
“那么，伏启，你是会选择有着无限可能的‘过去’？还是偏安一隅的‘未来’？”
“还是说......能够为命运不断选择的......现在？”
无颜目光之中透露着神秘之色，紧紧的盯着伏启，待他做出回答。
伏启又一次陷入沉思，这个问题，他同样必须找出自己的答案。
过去。
过去的种种因果，所有记忆，或好或坏的经历，造就的是现在的自己。
未来。
未来，是现在的自己，对于美好愿景的推演，推演或许成功，或许失败。
成功便踏向美好未来，失败愿景便只能成为愿景。
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便是现在。
天下生灵，不会没有过去，也不会没有未来。
修炼途中的意外身陨，死亡，也是未来的一种。
“我曾迷茫于未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对眼见之人，眼见之事，做出自己的选择罢了。”
“我也纠结于过去，即便是如今，我依旧不知道我的记忆是否完整，而接下来，我依旧会找出影响我记忆之人。”
“过去、现在、未来，没有哪一个最重要，同样，也没有哪一个不重要。”
“因为，我辈修士，都是跨越过去，立足现在，面向未来！”
伏启一字一句的回应无颜的疑问。
见此，无颜摇头一笑，敲了敲伏启的脑袋。
“没有那么复杂，过去就是过去，现在就是现在，未来就是未来。”
“不论你穿越到‘过去’，还是跨越向‘未来’，当你到达那个‘时间段’时，都会成为......你的‘现在’。”
“一切的一切，都是‘现在’。”
话音未落，无颜右手一翻，掌心朝上，而伏启也发现自己与无颜回到了桌前。
那张刻画有“死亡”的纸牌也翻到了正面，纸牌的图案缓缓变转，成为了......太阳。
正位——大奥秘——太阳！
无颜没有理会纸牌的变化，伏启也只是淡淡看了第八张纸牌一眼，随后等待无颜下一道试炼。
无颜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
“或许，日后你会成为一段时间的‘吉祥物’。”
“吉祥物？”
这三个字分开来看伏启全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只是未来的可能吧......”
无颜摆了摆手，抽出第九张纸牌，将其放置于第八张纸牌的上方，这张纸牌之上，没有刻画任何文字与图案，但却是漆黑一片，像是一道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之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即便你没有发现深渊的存在，深渊同样，一直注视着你。
这道试炼，这张纸牌，代表了伏启一直以来的疑惑，他的希望，他的恐惧。
“第八道试炼，逆位——大奥秘——隐者。”
“不知你是否能够感觉得到。”
【祂在看着你？】
此言一出，伏启瞳孔一缩，像是多年以来的疑惑被解开了一般。
“原来......如此......吗......”
这里是无颜所在，有着无颜的存在，“祂”无法窥视。
所以，这位隐藏者、伪装者、窥视者，真的存在。
“你得需要靠着自己的方式证明‘祂’的存在，并且将其找出。”
“只是有所察觉，没有用。”
“想要将其骗出，就需要先骗过自己。”
无颜向伏启提示道，伏启闻言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无颜在木盒之中取出最后一张纸牌，第十张纸牌，放置在第九张牌的上方，这张纸牌之上刻画有一位，像是无忧无虑的......“人”？
这张纸牌放置之后，竟是变得虚幻起来，重新形成了一道纸牌虚影，两者呈现出十字叠加的形态。
“第九道试炼——无位——大奥秘——愚者。”
“参悟天书。”
“天书之文融入你的命运之轮，不代表就消失了。”
“参悟出九子真言，此后，参悟出你自己的‘天书’......”
无颜手掌一挥，顿时桌上的九张纸牌化作九道印记，融合到了那张刻画有命运之轮的纸牌之中。
八道印记，代表着命运八印。
多出来的那道，自然是“愚者”之印，代表命运之轮所凭依的......命运之心。
“愚者”之印，缓缓飘向伏启的眉心，融入道他的识海之中。
而伏启识海中，先前被他引导向命运之印的鎏金文字重新浮现。
看着眼前的文字，伏启深吸口气，开始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