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鸿炎现身(2/2)
谢宁远自腿有残疾后,更加沉默寡言的些,没有搭腔郝嘉。
郝嘉正犯愁呢,见谢宁瑶过来,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急忙道,“瑶丫头,快帮我劝劝你哥。戴上我这假腿便能行走无异,他走在外面便没有人看他了呀。这,你哥实在是不听话。”
“我哥不愿意戴,那便不戴了吧。”
听见谢宁瑶的回答,郝嘉觉得自己的气都从鼻孔里出来了,气的把假肢扛在自己肩上,边往竹林外走边嘟囔,“你们兄妹俩行,改日请我给你们医治,我都不医。”
竹林里只剩兄妹二人。
谢宁远将手中书卷放下,静静看着妹妹朝他走过来。
谢宁瑶站在谢宁远面前,深呼吸几口气,郑重道,“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谢宁远见妹妹眼眶都红了,有些着急,“什么事。”
谢宁瑶一字一句道,“咱爹还活着。他被陆曜救了下来,那日处斩之人是福伯,是福伯替爹爹死了。”
谢宁远手中书卷掉地,惊起落在地上的落叶,兄妹二人对立站着,谁也没动,仿佛时间便在这一刻静止了似的。
谢宁远眼眶中渐渐蓄起一汪泪,俊俏的脸上平白又添了三分颜色,渐渐的那泪顺着眼角滑下,他喃喃道,“我一定在做梦。”。
谢宁远的身体因撑不住而慢慢往地上滑去,谢宁瑶一手抓住哥哥的肩头,止住了他下落的态势,一手捡起哥哥掉落在地上的书卷,同时在他面前蹲下身缓缓将他背了起来,“哥,你不是在做梦,都是真的。”
谢宁瑶背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往竹林外走。
“如果是真的,我们何时能见到爹爹。”
“我也不知,虽然我想爹爹,但听到他平安就好,只要活着,就有相见之日。”
谢宁远嗯了一声,脸上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唇角也露出一个笑容,“我好像觉得生活又有了盼头。”
“我也是。哥,你为何不想戴神医为你制的假肢。戴着走路也会方便许多。”
“哥不想再被外物所累了。原本是什么样子,便让他是什么样子吧。”
谢宁瑶有些不明白。
谢宁远接着解释道,“刘山此人无大才,太后重掌权势后,势力要把他拿下,首辅之位便空了出来,前几日太后话中的意思是想我接任首辅。”
谢宁瑶有些发愣,“我不想让你当官。爹爹吃的苦头还不多吗?”
谢宁远却道,“我也不想。可这事却由不得我,待山河稳固,我便卸下肩上这担子,与你一同归隐。”
谢宁瑶嗯了一声,“哥是个有主意的,我听你的就成。”说罢她又问起自己关心的事,“哥,段峰这两日可有消息?”
“没有。虽然派出锦衣卫去找,可段峰此人善易容,想找他着实不易。”
“我有些后悔了。”
谢宁远不解,“后悔什么。”
“后悔我不但没抓到段峰,还把段珍也送到了他身边。若我们抓不到段峰,岂不是还放他跟妻子和和美美的生活了?”
原本谢家兄妹是打算用段珍来钓段峰,这才放松了对段珍的看管,却没想到段峰没抓到,段珍也被带走了。
……
七日后,满城缟素尽除。京城也发生三件轰动的大事。
一是刘山从前与内庭曹公公勾引之事被揭开,刘府被抄家,全家下狱。
抄家时竟发现刘山囚禁自己的儿媳赵柔,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艰难度日。
抄家的沈琦怜惜赵柔,当场便逼刘柠写下和离书,并亲自将赵柔送回了赵家。
出嫁后的女儿若被遣送回娘家,那是要被看不起的,可被本朝亲王送回家,待遇便又不一样了,赵柔和离回家后,父母自是待她甚好。
另一件事大事是蒙古大可汗鸿炎向当今圣上递交了国书。
书中写想效仿汉高祖刘邦,与中朝实行和亲政策,满蒙结为一家。国书中连人选都选好了,便是前首辅谢蕴的女儿。
当沈愈看见鸿炎递交上来的国书后,气的连桌子都掀了,他沈愈都得不到的女人,他鸿炎竟敢肖想。
得不到沈愈回应的鸿炎也仿佛着了急,竟接连向鸿胪寺接连发了几封书信,信中竟替谢蕴鸣起冤来,说谢蕴从未与他蒙古有过勾结,谢蕴是死于皇帝的内斗与猜疑。
鸿胪寺人多眼杂,再加上鸿炎的有意渲染,鸿炎信中之事很快便宣扬了出去,朝廷民间顿时议论纷纷。
民间百姓竟自发结成队伍聚在崇安门外闹事,要皇家给首辅之事一个交代。
京城顿时就乱了套了。
京城人心惶惶,沈愈的皇位便也坐不安稳了。
这第三件事,是太后娘娘在上朝时公然宣布赵吉春无罪,要将他从蜀地调回来。赵吉春之事乃沈愈一手谋划,他自是知道赵吉春有没有罪。母后此举便是当众在打他的脸。
沈愈浑身发寒的坐在龙椅上,眼神飘忽,头脑发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素来强势的母后又挡在他身前,抓住了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的权利。
凭什么?他才是皇帝,大许的一切都是他的。
毁灭吧。都去死吧。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