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正直良臣(2/2)
钱鸣走下主案,向沈愈行了一礼,“老臣参见陛下。”
陆曜笑道,“陛下,恕草民无法向你行礼了。”
沈愈摆手道,“无妨。”又在他面前微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如今瑶瑶在大牢内是什么光景你也知道,朕希望你能派上些用场,不会让朕太失望。”
陆曜点头,“草民知道。”
沈愈走到主案后,钱鸣则在他身后站着。
钱鸣问,“陆曜,你有何冤情?”
陆曜大声道,“草民有冤有诉,草民要状告前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通敌叛国,且将叛国罪名推到了前首辅谢蕴身上。”
沈愈心里咯噔一声,恨不得将这惊堂木塞到陆曜嘴里,让他不要再胡言乱语。
谢蕴之死谁也没有沈愈知道的清楚。
钱鸣道,“证据呈上来。”差役将陆曜从怀中掏出的信递给钱鸣。
信上有蒙古语 ,钱鸣招来刑部一名能善蒙古语之人,让他代为翻译。
这信竟是郑白与鸿炎的传书。信上说已用反间计如约定替冒珠大单于除掉了大许栋梁谢蕴,且辽东地区也已解决掉赵吉春这个祸患,新调任的蓟、辽都师韩灵,年纪轻且无作战经验,不得军队众人信服,军心不稳,不成气候,最易攻克。大单于可在草原整军,不日进攻大许。大单于攻克大许之时,便是我主段锋报仇雪恨之日,到时我与我主定将大单于奉于神明,敬仰着。
钱鸣听完这封信,抓住了信息中的重点,眉头紧锁,严肃问陆曜道,“信中所言段锋,可是段瑞嫡长子。”
陆曜肯定道,“是。”
沈愈反应更激烈,一把将信纸拍到了桌案上,指着陆曜道,“一派胡言,朕虽未见过郑白字迹,但鸿炎字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信上字迹根本不是鸿炎的。来人,将陆曜给朕拖下去。告伪状,理应斩首。”
当日段锋陷害谢蕴之时便也是用了一封信。谢蕴与鸿炎的传信。后来谢蕴谋反罪名确凿,那封信上的字迹也被认为是鸿炎的真迹。
陆曜,“这封信乃是草民的手书,信上字是草民一手所写,当日草民拿到那封信后,遭郑白之人紧追不舍,无奈之下只得将信内容全部背下,以求来日信上内容能见光。”
钱鸣枯槁的手按在沈愈肩头,安抚道,“陛下不必生气,这案子是不是伪案,审审不就明了了吗?只是此案牵连甚广,多方监督才好,来人呐,去将顺天府府尹和大理寺卿请来。”
沈愈目光定在钱鸣脸上,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入了这老头的套。
刑部差役办事很快,沈琦与大理寺卿很快便来了。
沈琦望着趴坐在长椅上,被打的半死的陆曜,惊讶道,“陆兄,你这是怎的了?”
钱鸣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复述给了沈琦听。沈琦走到主案前,拿起沈愈手下压着的信看了起来。
他看不懂信上蒙古语,刚才为沈愈和钱鸣翻译的差役走了上来,小声为他翻译着
听完后,他面色也凝重起来,沉声道,“陆兄所述冤情若为真,则定让朝臣百姓胆寒,我大许如今正值盛世,竟有宵小潜在暗处意图谋反。若陆兄所言为虚,则陆兄意图构陷朝中重臣,按律当诛。”
沈琦趁机摆出自己的立场,“朝中人都知我与陆兄关系极好,可关系再好,大不过国法去,今日钱尚书请本王来与皇兄一同审理此案,那本王便不会徇私。”
沈琦无法徇私,那旁人定也无法徇私。
钱鸣与陆曜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钱鸣小声提醒沈愈道,“陛下,该宣证人了。”
沈愈一拍惊堂木,“宣证人。”
衙役一边架着刘柠一只胳膊将刘柠带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衙役将聒噪的刘柠给扔到了地上。刘柠四下里打量周围的环境,见刑堂肃静,堂上坐一陌生男子,顿时不敢吱声了。
因为刘柠虽不认识那陌生男子,可认识东亲王啊?东亲王如今正在旁边站着呢,说明那陌生男子身份定是更高贵。
更高贵,那便是当今陛下。
所以他爹的名号不好使了,便不能再用了。
刘柠声音也小了许多,“各位找我何事?”
钱鸣道,“今日刘公子是作为证人上堂,我们问你什么便答什么。若有虚言,定饶不了你。”
刘柠向来对身份不如他之人胆大,对于身份比他高的人,那是胆小的很。
只钱鸣一个问话便让他全身瘫软在了地上,闷闷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若问的是我不知道之事,我又该如何回答?”
钱鸣震喝,“若刘公子说一句假话,今日便留宿在我刑部不必走了。”
刘柠哭道,“你们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全都答。”
陆曜问道,“你可知郑白打你那日,你怀中那封信是谁塞的?”
刘柠道,“谁?本少爷做梦都想抓住那个人”,他一撸袖子,给大家看他身上伤痕,“便是他陷害我,害我被那姓郑的打了一顿。”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