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残疾家庭(1/2)
为每户人家送液晶电视、笔记本电脑的行动在科洛亚主岛早已结束,随着海底电缆和光纤进入其余岛屿,活动继续开展。
圣诞节的阿图拉大酒店顶楼套房,洋溢着孩子们的欢笑和温暖的气息。
客厅里,基拉默不作声地操作着手机,将一段志愿者发来的视频,投映到墙面的幕布上。
画面一开始,就是一片令人揪心的泥泞山路。雨水把红土路泡成了黏稠的沼泽。
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头里,让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了。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生活的重压让她显得更苍老。她的双腿严重扭曲变形,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根本无法正常站立行走。
她就用这双残疾的腿,以一种近乎爬行的蹒跚姿势,背着一个藤条编制的巨大背篓,里面装满了一种植物的藤蔓,像一座小山压在她佝偻的背上。
她每“走”一步,膝盖和扭曲的脚踝都深深陷进泥里,再费力地拔出来,全身剧烈地颤抖,汗水混着雨水流进她紧咬的牙关。
更让人心碎的是,她旁边跟着一个约莫十岁、瘦小得像豆芽菜的小女孩。女孩也背着一个不合比例的大背篓,踉踉跄跄,努力跟上母亲的“速度”。
拍摄的志愿者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立刻冲上去,声音都变了调:“大姐!我来帮你!这太重了!”
女人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抬起头。
镜头拉近,那是一张被日晒和贫困刻满痕迹、却异常平静的脸。她摇了摇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不用,年轻人,”她声音嘶哑,但很清晰,“你今天帮了,明天的日子,还不得我自己扛。”
她拒绝了志愿者帮她背那个最大的包袱,只允许他把女儿背上的背篓接了过去。
小女孩感激地看了志愿者一眼,那双过早懂事的大眼睛里,有怯懦,也有一丝光亮。
接下来短短一段正常人五分钟就能走完的泥泞坡路,这对母女走了整整半个小时。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女人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几乎要摔倒又强行稳住,指甲因为用力抠进泥土而满是污垢。小女孩时不时想回头搀扶,都被母亲用眼神制止。
路的尽头,是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房子”的遮蔽所。用发黑的枯草、树枝和零碎的塑料布搭成,低矮,潮湿,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散。
当女人用残疾的手艰难地掀开当作门帘的破布时,镜头后的志愿者,连同套房里所有观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里,一个更老迈的女人听见声音,用同样严重变形、无法伸展的手肘支撑着,颤颤巍巍地“挪”出来。她的双腿情况更糟,完全无法承力。她是女人的母亲,孩子的外婆。
“有客人来了?”老妇人咧开嘴,努力想笑,露出稀疏的牙齿,那笑容里有天然的善意,也有长年痛苦磨砺出的麻木。
小女孩飞快地钻进昏暗的屋里,不一会儿,双手捧着一小把水果出来,怯生生地递给志愿者。那是这个家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老妇人看着,眼里闪过歉疚,她用那双像枯树枝一样蜷曲变形的手,笨拙地夹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支撑着自己,一点一点“蹭”到院子里一棵瘦小的果树旁,试图敲打上面仅存的几颗果子。
女人放下背上小山般的杂物,甚至没怎么休息,就摸出一把旧镰刀,又要出门。
志愿者拦住她问,才知道,老妇人最近残疾的腿疼痛加剧,完全无法劳作,家里所有的活计,种那一点点贫瘠的坡地、喂养家畜、砍柴、担水、洗衣做饭、照顾一老一小,全都压在了这个同样残疾的女人身上。
镜头跟着女人来到屋后的小坡。
她弯下腰,用那双扭曲、使不上力气的手,握住镰刀,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又无比执着地割着青草。
每割几下,她就要停下来,用手背抹去流进眼睛的汗水,或者用力捶打自己变形疼痛的腰腿。
终于,志愿者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哽咽:“大姐……这么难的日子,你有没有……有没有觉得实在扛不住的时候?”
女人割草的动作停了停。她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山,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她声音很低,“我父亲去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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