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工牌不是身份，是债契（1/2）

青铜门缝里喷出的黑雾，不是气，不是烟，是液态的寂静——浓稠、冰冷、带着星界深渊特有的滞涩感，仿佛时间本身被抽成胶质，又灌入了亿万亡魂临终前最后一口未吐尽的叹息。

它扑向卡尔的瞬间，莱恩右眼琥珀晶体骤然爆亮！

不是预警，是共鸣。

熔液自晶体边缘渗出，金红交织，灼热如岩浆，却无一丝温度外泄——那不是血，是意志烧穿皮囊后凝成的源质，是初代守墓人血脉里沉睡千年的“焚罪之炎”，此刻正被工牌残片唤醒，与额心凸起的铭文同频震颤。

卡尔抬手了。

五指成爪，枯瘦如朽枝，指甲却泛着幽紫金属冷光，直取莱恩右眼——不是撕扯，是“回收”。

指尖未至，莱恩视网膜已先一步灼痛，系统界面在剧震中强行弹出，猩红小字狂闪：

“词条：守墓人契约（类型：高利贷灵魂债）”

“本金：个体愧疚（可计量、可转嫁、可复利叠加）”

“担保：血脉继承者/意志承袭者/命名锚定者（三选一，自动触发）”

“违约条款：若承责体溃散或拒认，则星界裂隙强制开启，债务本息由整座王都‘代偿’”

“隐藏备注：每一代守墓人死后，其愧疚不散，反沉淀为‘门基利息’，越积越厚，越厚越难关——所以门，从来就没能真正合拢过。”

莱恩瞳孔一缩。

前世地铁早高峰挤在人肉罐头里刷手机时，他见过太多弹窗：“3分钟放款！无抵押！凭身份证即可！”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钱，是滚雪球的罚息；那不是捷径，是提前写好的卖身契。

而眼前这枚锈迹斑斑的工牌……

不是徽章，是还款提醒单。

不是传承，是债务移交函。

不是荣耀，是——催命符。

“第七代守墓人，你的愧已验，门当启。”

苍老混响声从卡尔喉骨深处碾出，每一个音节都像石磨碾过颅骨内壁。

他额心那枚工牌残片已彻底嵌入皮肉，锈蚀边缘正缓缓融化，渗出沥青般的黑液，顺着眉骨向下蜿蜒，所过之处，皮肤灰败如陈年羊皮纸。

就在那五指即将扣住莱恩眼眶的刹那——

银光劈空！

赛拉菲娜动了。

她没退，没闪，甚至没看卡尔一眼，剑尖倒垂，倏然点地！

“嗤——”

黑血自她腕脉迸射而出，不是泼洒，是“织”——一滴、两滴、三滴……在半空悬停、拉长、扭曲，化作三道逆向旋转的墨色丝线，瞬间勾勒出一座倒悬封印阵！

阵心无符，唯有一枚急速坍缩的黑洞虚影，正疯狂吞噬门缝溢出的黑雾。

雾气撞上阵纹，竟发出“滋啦”一声闷响，如沸油泼雪，蒸腾起缕缕青烟。

“别碰他！”她厉喝，声音劈开死寂，银甲肩甲上未干的血渍骤然炸开细密裂痕，“工牌不是信物，是借据！每一代守墓人用愧疚抵押灵魂，换星界暂时闭门——但利息，是下一代！”

她猛地抬头，银灰瞳孔映着卡尔额心那枚正在搏动的工牌，一字一顿：“你爹签的约，凭什么要你来还？”

莱恩没应声。

他盯着自己右眼滴落的熔液——一滴，坠向焦土，未及触地便化作金粉消散；第二滴，悬于半空，微微震颤，映出青铜门上尚未褪尽的“愧者无名”四字残影。

忽然，他笑了。

极轻，极冷，像冰层下暗流突涌。

前世加班到凌晨三点改完第十七版PPT，甲方甩来一句“感觉不够高级”，他笑着点头说“马上重做”，转身就把咖啡泼进打印机——那不是怂，是算清了成本：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绝不能让对方觉得，你连底线都标好了价。

而此刻……

他右眼熔液滴落的速度，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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