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烧了终章换你三秒清醒(2/2)
魂语僧卡尔却陡然抬头,浑浊双眼暴睁,枯瘦手指直指莱恩手中残卷,嘶吼撕裂夜风:
“烧错页了!要烧‘命名权’那章——!”
莱恩没应。
他垂眸,看着掌中余下的《断章录·终章》,焦边卷曲,余温未散。
然后,他抬起手,将整本书,稳稳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十三道暗金波纹正随心跳缓缓明灭,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火舌尚未熄尽,灰烬还在掌心簌簌发烫。
卡尔的嘶吼还钉在风里,像一根淬毒的骨刺——“烧错页了!要烧‘命名权’那章——!”
莱恩没回头。
他垂眸,看着自己左胸。
十三道暗金波纹正随心跳缓缓明灭,如沉睡巨兽的呼吸,也像一道尚未封印的、活体铭文阵列。
那是他三年来破案七十九起、直面邪神低语十七次、亲手焚毁三卷伪典后,在血肉深处凝结的“真相刻痕”——不是力量,是代价;不是勋章,是烙印。
他忽然明白了。
《断章录》从不畏惧被阅读。
它怕的是被质疑,被截断,被……焚烧。
更怕的是,有人敢当着它的面,把“不可毁之物”,烧成灰。
“他们怕的不是内容……”莱恩嗓音沙哑,却稳得像铁砧上落下的第一锤,“是有人敢烧它。”
话音未落,他五指收拢,将整本《断章录·终章》死死按向左胸!
“嗤——!”
没有爆鸣,没有烈焰冲天——只有一声极轻、极锐的灼响,仿佛烧红的刀刃猝然浸入冰泉。
羊皮纸一触肌肤,竟自行燃起!
不是火,是血焰——自他胸膛渗出的暗金血线顺着纸背奔涌,瞬间点燃整卷焦黄。
火焰无声腾跃,却在升空刹那骤然塑形:一枚枚微缩铭牌悬浮于半空,边缘锋利,镌刻着细密古埃律西昂文——“梅拉妮·维恩”“玛莎·克劳斯”“卡隆·瑟维尔”“赛拉菲娜·德·奥古斯都”……全是曾被《断章录》抹去又强行篡改的名字。
火光映亮赛拉菲娜的脸。
她瞳孔中最后一丝金纹“咔”地碎裂,如琉璃崩解。
那双眼睛猛地睁大——不再是审视、不是怀疑、不是隔着记忆迷雾的恍惚。
是清醒,是痛楚,是劫后余生的震颤,更是某种沉埋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确认。
她喉头一哽,剑尖颓然垂落,钉入焦土寸许。
“莱恩……”她唤他名字,声音发颤,却无比清晰,像初雪坠地,碎得干净,落得真实。
几乎同时——
“轰!!!”
远处,青铜门剧烈震颤!
整座守墓人驿站的残垣簌簌抖落灰屑,屋顶兽皮被无形气浪掀开一角。
门缝深处,再无黑雾翻涌,只有一缕风悄然渗出——带着紫苜蓿干枯茎叶的微涩清气,混着……一声极轻、极稚嫩的童音:
“……名者,存之始也。讳者,界之锁也……”
那声音太淡,却像一根银针,精准刺穿所有嘈杂。
莱恩右眼空洞处,熔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凝固——琥珀色晶体缓缓成形,剔透幽深,内里似有无数微小铭文如星轨旋转。
他下意识抬手覆住右眼,指腹触到晶体表面,竟传来细微搏动,与左胸十三道波纹……同频。
他喉结滚动,哑声开口,字字如凿:
“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初代守墓人,要自杀。”
风忽止。
火堆余烬中,最后一簇幽蓝焰苗轻轻跳了一下。
远处,补遗院方向,夜色正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