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法官大人的祷告书(2/2)
书页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原本空白的第三十七页,赫然浮现出一行行猩红文字:
“第七位献祭者将在正义之庭倒下,其冤屈化为锁链,加固神门。”
正是“血契仪式”的一部分!
全场死寂。
连老刽子手亨利也从角落站起,摘下帽子,低声呢喃:“我砍过二十个‘罪人’的头……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经书。”
第四幕:崩塌的规则
洛伦佐面如死灰。
他想逃,却发现四肢僵硬——塞巴斯蒂安已施加神术禁锢。
莱恩步步逼近,声音如刀:
“你以为你是法律的守护者?不,你只是邪神豢养的祭司。
你以为你能掩盖一切?
可你忘了——这个世界上,终于出现了能‘看见词条’的人。”
他当众宣布:
“根据《王国根本法》第十三条:凡利用司法职权施行非法献祭者,视为叛国。
洛伦佐·赫尔斯通,现予停职查办,移交教会异端审判庭与王室特别调查局共同审理。”
掌声如雷。
不是来自贵族,而是来自门外聚集的平民、书记员、狱卒、甚至低阶卫兵。
他们举着火把,喊着同一个名字:
“莱恩!莱恩!莱恩!”
尾声:雨中的祷告
当晚,老刽子手亨利来到莱恩府邸,递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这是我在行刑台底下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他说,“每一个被冤杀的人,我都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现在,交给你了。”
莱恩接过钥匙,望着窗外仍未停歇的雨。
司法宫的黑暗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多“祷告书”在默默燃烧,更多“正义”正在沦为献祭的柴薪。
但他不再畏惧。
因为他已不再是那个码头脚夫。
他是——能看见万物真相的执法者。
而这一次,他要让整个王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恶魔。
下章预告:第33章《皇女的沉默婚礼》
——她要嫁给一个死人,而婚礼现场,将响起第一声“神谕”。
夜雨未歇,司法宫的青铜灯终于熄了。
莱恩站在空荡的办公室中央,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未干的血痕。
墙上的职阶铭牌已被收走——“皇家首席大法官”六个烫金字体如今躺在监察使的封印匣中。
停职令措辞冰冷:“越权干预神圣审判程序,动摇王国法统根基。”
可他知道,真正动摇根基的,是那本浮现出猩红符文的《祷告书》,是洛伦佐口中低语的“缄默之神”,是三十年来无数冤魂在断头台前无声咽下的最后一声辩白。
他缓缓坐下,指尖轻抚桌面,取出那枚早已蒙尘的布牌——一面绣着天平,另一面却用暗红丝线勾出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他成为见习调查员时,从码头工棚带进王都的第一件信物。
没人知道,这块布牌里,藏着加尔文教授亲手缝制的“灵音瓶”。
此刻,瓶身微颤。
莱恩闭目,低语启动咒文。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声音自瓶中渗出,如蛇行于骨缝:
“法律?法律不过是权贵擦嘴的布。既然无人守序,那就由我来决定谁该下地狱。”
赫尔斯通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三遍。
这不是预录的供词,而是灵魂最深处的呓语——只有在濒临崩溃、信仰彻底瓦解的瞬间,才会被“灵音瓶”悄然捕获。
加尔文曾说:“真正的真相,不在证据里,而在人不敢承认的念头中。”
全场哗然的画面仿佛重现眼前。
当这声音在审判庭公开播放时,连最顽固的贵族法官都变了脸色。
而塞巴斯蒂安——那位始终冷眼旁观的教会监察使——终于迈步而出。
他立于高台边缘,灰袍猎猎,声如寒铁:“若此书确为施术媒介,按《神律第十三条》,主审官即刻丧失审判资格。”
话音落,神术降临。
银光如刃剖开虚妄,直指托马斯额头——那里,一道陈旧封印裂开,鲜血缓缓溢出。
少年书记官猛然睁眼,瞳孔泛起诡异金纹,脱口而出:
“我看见了……那天夜里,赫尔斯通走进药剂室,把标着‘安神酊’的瓶子换成了黑液!他还对空气说:‘第七个祭品已就位,门会更稳一些。’”
人群炸裂。
“真相!真相!”怒吼响彻云霄。
平民、狱卒、文书官,甚至曾为赫尔斯通抬轿的老仆,齐齐点燃火把。
他们不再呼喊法律,不再祈求公正,只一遍遍嘶吼那个名字——
“莱恩!莱恩!”
唯有老亨利沉默。
他站在刑场尽头,手中火炬缓缓熄灭,灰烬飘散如蝶。
三十年来,每一次行刑后他都会高喊“正义已彰”,那是制度强加给刽子手的台词。
可今夜,他第一次没有开口。
因为他终于看清:有的判决,本身就是罪。
而现在,风暴过后,反扑来临。
停职令下达得如此迅速,几乎像是早有准备。
王都高层震怒于一个“出身贱民”的调查官竟敢当众羞辱司法体系,哪怕他揭穿的是邪教阴谋。
但莱恩不怒,也不惧。
他望着窗外,无数纸鹤正随风盘旋——那是民间自发折写的“无名证词”。
有人写下亲人冤死的案号,有人画出当年被销毁的卷宗图样,还有孩子用稚嫩笔迹写着:“我爸爸没偷面包,他只是饿。”
这些纸鹤没有目的地,却都在向同一个方向飞去——司法宫的方向。
系统悄然浮现,蓝光微闪:
【命运分歧点标记冷却完毕,可再次激活】
这意味着,他能再次窥视未来的可能性节点。
一次逆转乾坤的机会,正在酝酿。
他起身,吹灭油灯。
翌日清晨,王都东区,“真相当铺”的铜铃轻响。
莱恩褪下黑袍,换上旧日码头工的粗布衣,肩头还沾着潮湿的苔藓味。
贝尔托——这个曾替他销赃假证件的矮人——销赃者——从后堂探出头,胡子打着结,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疯了?全城都在搜你的‘越权证据’,你还敢露面?”
莱恩一笑:“所以我穿成这样。”
贝尔托哼了一声,递来一只密封陶罐,表面涂满防水蜡,底部刻着一只倒悬的眼睛。
“昨夜塞进门缝的,”他说,“没留名。但我觉得……它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