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娘婚戒发烫的事儿（2/2）

“这个世界老是说魔法危险，所以就不让平民去碰炼金术。可实际上，真正吓人的从来都不是知识本身，而是人的思想被那些老规矩给困住了，最后被逼得没路可走。”

就在当天晚上，王都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个告示：

案件已经侦破了，‘紫罗兰新娘连环失踪案’是一个凶手干的，嫌疑人已经被抓住了，老百姓们不用害怕了。——我叫莱恩·凯尔，是王城市卫队的见习调查员。

周围聚了不少人，大家都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

有个人满脸不屑，撇着嘴说：“哼，就他，一个以前干脚夫的，还能连着破案？我看啊，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靠山给他撑着腰呢。”

不过也有人小声地惊叹：“我听说啊，他就瞅了尸体一眼，一下子就把凶手藏的地方给说准了……难道是得到神的启示了？”

在王宫的深处呢，有个身材纤细的人站在窗边。这人披着一件带着银月纹的斗篷，眼睛里透着清冷的光，就像霜一样。她就是皇女伊莉雅。只见她的手指轻轻地在一本古籍的封面上摩挲着，那古籍上写着《禁忌炼金术·双生魂契篇》。

她小声地嘀咕着：“在凡人身上能看出‘情绪共振’的痕迹……莱恩·凯尔，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时候起风了，窗帘被吹得动了动，她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特别淡的笑意。

“有点意思。”

——夜晚的颜色就像墨汁一样黑，全都洒在圣米迦勒教堂的废墟上了。

那些断了的墙壁、倒了的柱子中间，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窗户，被切割成一块一块奇奇怪怪的形状，斑斑驳驳地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这个教堂以前可是王都最老的信仰圣地呢，结果三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就塌得干干净净的。大家都传言说是神降下了惩罚，所以根本没人敢靠近这儿。

现在啊，就只能听到风从石头缝里吹过发出的那种呜呜咽咽的声音，就好像是亡魂在低声说话一样。

我呢，莱恩·凯尔，正蹲在一根断掉的石柱旁边，手指在地面上一道几乎都看不见的凹痕上轻轻划过。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物质：黑曜蜡（这种东西经常在跨界召唤仪式里用到）】

【状态：三个小时之内被点燃过，残留的魔力波动等级是白银初阶呢】

【痕迹方向：朝着东南方十五步远的地窖入口那边去了】

系统词条刚一冒出来，他就感觉后背发凉，一股寒意沿着脊椎骨往上蹿。

“黑曜蜡啊……只有那些邪教徒才会用这种东西呢。”他小声地嘀咕着，眼睛里透着一丝寒意，“不是搞祭祀，就是在做献祭这种坏事。”

他站了起来，皮靴踩在地上，把那些枯枝败叶都给踩碎了，然后顺着脚印，静悄悄地朝着东南角那块被乱石头半掩着的裂口走过去。

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淡很淡的甜腥味，就好像是烂掉的玫瑰和铁锈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

他把那扇锈得死死的、有铁环的暗门撬开的时候，铰链发出那种特别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是把沉睡的噩梦给吵醒了一样。

地窖里面，黑咕隆咚的，深得就像个无底洞似的。

莱恩把火把给点着了，火把的光晃来晃去的，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地上铺着一个圈，是用小孩子的颅骨拼起来的环形阵法，每一个头骨的眼窝里都塞着紫罗兰干花，看起来阴森森的，就像在那恐怖地盛开着一样。

阵心的正中央啊，有那么一块血肉团块，就跟心脏似的，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跳动着。它的表面全是那种蠕动着的血管纹路呢，看起来就像是个活物一样！

最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是啥呢？就是艾莉森的那枚婚戒啊，深深嵌在这血肉里面。银戒指的表面还泛着微弱的红光，摸上去还发烫呢。

“双生怨戒……难道被当成仪式媒介了？”莱恩心里猛地一惊，“不对啊……这不是结束，这才是开始呢。”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手很快就伸进怀里，去摸记录案情的羊皮纸卷。

前面那三起‘失踪新娘’的案子啊，死者的心脏都没找到，当时卫队就觉得是被野兽给吃了。

可是要是真相是这样呢？这些心脏，是不是早就一个一个被献祭在这儿了啊？

还没等他仔细想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很细微的机械咬合的声音，就那种齿轮转动，还有炼金回路被激活之后特有的嗡嗡声。

“你到底还是来了。”那声音沙哑得就像砂纸在磨骨头似的。

莱恩一下子就转过身去，火光一照，就看到一个佝偻着的身影。

达瑞斯·维恩站在阴影里头呢，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的喷雾器，那管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正慢慢往外渗出猩红的雾气。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脸颊也凹进去了，可是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神性的狂热。

“你还以为自己破了一个案子呢？”他低声笑着，嘴角还一抽一抽的，“你不过就是把神婚仪式的帷幕给掀开了一角罢了。”“我妹妹艾莉亚啊……就只剩下三天的活头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抖起来了，紧接着又扯着嗓子吼起来，“她打小就能听到神的声音呢！可教会非说她是个疯子，还把她当圣职候选人的资格给剥夺了……她现在病得都快不行了，根本没人能救她，只有神才救得了她啊！”

他把左手举起来，那枚黑银戒指烫得厉害，都快红得像烧着了似的。

“所以我就把那个‘地母赐婚’的古老仪式又给弄起来了——每七天就献上一个纯洁新娘的心脏，就盼着神能发发慈悲！那些姑娘可不是啥受害者，那是祭品，是走向重生的柴火啊！”

“艾莉森……她也就是其中的一个。”

话还没说完呢，中间那团血肉突然就鼓起来了，“砰”的一声，就像心跳突然炸开了一样！

灰雾一个劲儿地翻腾，一个半透明的新娘模样的影子从阵法里慢慢升起来，跪在地上，婚纱破破烂烂的，长长的头发把脸都遮住了。

她嘴里小声嘟囔着古老的祷词，那声音听起来特别空灵，就像是从深渊的那一头传过来的似的。莱恩眼睛一眨不眨地狠狠盯着她呢。

你知道她是啥不？她是个新娘幻影，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哦。

她现在的状态可惨啦，灵魂被禁锢着，意识也被抹除了。她是从第三个失踪的人，也就是丽贝卡·科尔文那儿来的。

在那个啥仪式里，她就像是承载“神之婚约”的容器一样。

最吓人的呀，就是她慢慢抬起头的时候露出来的眼睛。

那眼睛就像两颗凝固住的黑水晶似的，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不是人该有的幽幽的光。

地窖里呢，阴森森的风呼呼地吹着，尘土就像旋涡一样打着转儿。就见那幻影缓缓抬起她那白得吓人的手臂，手指头还微微发颤呢。紧接着，从她手指头尖儿上就冒出来一根黑得像墨似的丝线，这丝线悄无声儿地就朝着莱恩的喉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