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锈影藤蔓的监控网络（1/2）
海拉的右眼还在发亮。她站在窗边没有动，左手按在断裂法杖上，掌心能感觉到裂纹里传来细微震颤。那不是来自她的身体，而是某种外部信号正在穿透地层，顺着能量脉络向上蔓延。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平时更快。走廊灯光随着她的移动一节节亮起，又在身后熄灭。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令，只是右手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轨迹。白石板浮现在半空，上面原本记录着新生训练数据的公式开始自动清除，转而显示一组新的波动图谱。
这组频率她见过。两百年前，在白石神庙地下，玄寂最后一次启动星轨网络时，就是这种节奏。
她走下螺旋阶梯，穿过三道封锁门。守卫看到她靠近立刻打开监牢通道，没人敢问原因。最深处的第七号牢房外，观察窗已经模糊不清。一层银绿色的植物覆盖了整个内壁，枝条从墙面裂缝中钻出，沿着天花板边缘整齐分叉，每一分支都呈标准的三分结构，像极了古老手稿里的秩序神经网。
海拉停下脚步。她没靠近观察窗，而是将法杖底端轻点地面，左手撕下一截长袍下摆，缠绕右臂。皮肤下的咒文显露出来，泛起微弱蓝光。她用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滴落在法杖裂纹处，瞬间被吸收。
空中浮现一个旋转的星轨模型。她右眼暗紫色光芒暴涨，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模型不断放大，聚焦到藤蔓表层细胞结构。那些细胞排列方式不符合自然生长规律，更像是被某种程序精确编排过。更关键的是，内部流动的能量波形，与数据库中保存的玄寂神术引导模式完全吻合。
她皱眉。这不是深渊产物，也不是人为植入。它自己长出来的。
她收回星轨模型，改写一段反向解析术式，输入白石板。指令刚发出，藤蔓表面突然出现一行文字：“……观测……维持……等待指令……”字迹很淡，只存在了几秒就消失。
海拉盯着那片墙面。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网络已经在运行，但它还没有目标。它在等。
她命令守卫后退五十米，任何人不得触碰牢房区域。自己则靠墙坐下，把法杖横放在膝上。她闭上双眼，开始同步感知。右眼持续接收藤蔓传回的数据流，左眼则连接城市主系统。两条信息链在脑海中交汇，形成一张动态地图。
地图显示，藤蔓根部正连接着地底岩层中的某一点——那是初始火炉深层节点的位置。而它的分支已经延伸至全城七处关键设施下方，包括飞舟停泊场、元素熔炉供能管、历史档案室通风井。它没有攻击任何系统，也没有干扰运作，只是安静地附着在那里，像一张看不见的眼睛布满城市骨架。
她睁开眼，站起身走向最近的控制台。手指敲击屏幕，调出过去十二小时的地脉读数。一切正常。没有能量异常释放，没有外来信号入侵记录，甚至连温度变化都在标准范围内。可这张网就这么出现了，毫无征兆。
她回到牢房前，再次用血激活解析术。这次她刻意放慢节奏，逐段扫描藤蔓主茎。在靠近地面的一处节点上，她发现了异样。那里嵌着一块碎片，形状不规则，边缘带着烧灼痕迹。她认得那是什么——莱恩的单片眼镜残片。
原来它成了能源接口。
她没有拔出碎片。那样可能会触发未知反应。她只是记录下该点的共振频率，存入加密文件夹。然后退出系统，走向电梯。
电梯上升过程中，画面切换。
灰白色空间里，维兰特坐在石台上。他手里握着阳伞，但伞身不再泛光，珍珠般的肤色也褪去，露出底下干裂的表皮。他试着念一句咒语，声音重复最后一个词：“……重启……重启……重启……”可四周没有任何回应。
他低头看伞面。倒影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很小，眼睛很大，嘴唇紧抿。那是他被制造前的第一个容器形态，克罗恩实验体的幼年影像。他盯着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扬起。
不是冷笑，也不是狂笑，是一种近乎天真的笑意。
背景中有低频嗡鸣传来，节奏稳定。他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声音和自己心跳不同步。它来自外面，来自某个正在运转的系统。
他抬起手，想用阳伞割开空间。可刀刃般的伞骨如今只是普通金属，连划破皮肤都做不到。
画面切回。
海拉走出电梯，直接进入城主厅。大厅中央的星轨屏已经开启，正接收来自藤蔓网络的实时数据。她走到主控台前坐下，左手调出全息投影。整座灵渊城的立体结构浮现出来，七处被藤蔓覆盖的区域标为红色光点。
她点击其中一个点，放大分析。数据显示，这些节点不仅在收集地脉波动，还在缓慢复制某种信息模板。模板内容残缺，只能识别出部分坐标，指向初始火炉核心协议的隐藏层级。
她不动声色地新建一份隔离协议，命名为“锈影监控响应预案”，设为最高权限访问。然后关闭所有外部通讯端口，仅保留内部日志记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城墙上的星轨图还在发光，但颜色比昨晚暗了许多。风刮过，带走了一些松散的元素残渣。她能看到南段第三平台的位置，那里曾是N-114作画的地方。
现在那里也被藤蔓覆盖了。银绿色的枝条顺着墙体缝隙攀爬，正好穿过那条带有震颤特征的曲线路径。
她没有下令清除。
她回到座位，打开私人星轨簿，翻到空白页。写下三个词：
藤蔓
神术
等待
合上本子，放进抽屉。
她重新看向星轨屏。
其中一个红点开始闪烁。
那是图书馆下方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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