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寒枪怒指帝王心(2/2)
他看着沈砚之眼中那陌生的冰冷,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此刻竟像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沈砚之缓缓走向御座,枪口始终对准沈擎,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意:“父皇,我曾给过你机会。腊月廿三奉命回京,我未曾推诿;廿九称病,是不愿将病气过给你;今日迟到,确是雪阻行程。可你呢?宁可相信太子和那些小人的构陷,也要置我于死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决绝取代:“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因为我母妃是是你灭掉的小国公主。因为我性子不似大哥那般讨你欢心。我便主动请缨去晋城,远离京城这滩浑水,只想安安分分守着边关,护我大靖山河。可你还是容不下我,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现在,”沈砚之的声音陡然变冷,“立刻下诏,传位于我。否则,休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就在此时,站在角落的二皇子沈临渊见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沈砚之已然杀红了眼,燕景骁已经剿灭禁卫军,今日之事必是有备而来,自己留在此地,恐怕难逃一劫。
他悄悄挪动脚步,想要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沈砚之与皇帝身上,从侧门溜走。
“想走?”燕景骁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早已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抬手抬枪,动作干脆利落,“砰”的一声枪响,沈临渊应声倒地,额头上一个血洞汩汩冒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这一枪并非无声火器,清脆的枪响在殿内回荡,更添威慑力。殿内所有大臣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这两位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燕景骁收回枪,目光扫过殿内匍匐的众人,声音冰冷而威严:“今日之事,皆因皇帝昏聩、太子构陷而起。三殿下顺应天意民心,今日便要执掌乾坤。从现在起,谁敢不听三殿下号令,谁敢有异心,孙闵、沈临渊……便是下场!”
他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殿内死寂无声,只有风雪拍打窗棂的声音,以及沈承渊压抑的呻吟。
沈砚之站在御座之前,手持短枪,目光平静地看着瘫坐在龙椅上的沈擎,等待着他的答复。
沈擎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地瞪着步步逼近的沈砚之,嘶声骂道:“孽障!朕是你父皇!你身上流着朕的血!你这般行事,与禽兽何异!史笔如铁,后世必将你定为乱臣贼子,遗臭万年!”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试图从龙椅上站起来,却因惊怒交加而身形摇晃,“朕就不信,你敢真担这弑君杀父的千古骂名!”
旁边的皇后早已面无人色,她看着地上太子的鲜血,又瞥见燕景骁手中那黝黑夺命的“神器”,再听到沈擎还在激怒沈砚之,心中恐慌到了极点。她再也顾不得仪态,猛地拽住沈擎的龙袍袖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利颤抖:“皇上!皇上!醒醒吧!你看看承渊的伤,看看殿上的血!今日若不下诏,我们三人……我们一家三口真就要死在这殿上了!”她眼中涌出泪水,混合着绝望与哀求,“留得青山在啊皇上!写吧!快写吧!”
沈擎猛地甩开皇后的手,额上青筋暴起,狂怒道:“休想!朕是天子!宁可死,也绝不受逆子胁迫!有本事他就杀了朕!”
沈擎猛地甩开皇后的手,额上青筋暴起,狂怒道:“休想!朕是天子!宁可死,也绝不受逆子胁迫!有本事他就杀了朕!”
沈砚之静静听着父亲的怒骂与皇后的哭求,眼神却如同结了冰的深潭,再无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