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赵恒当了太监(1/2)
陈献之一听他说河工疏不对,便首先发问:“那你便说说,我儿所提的《河工疏》有何不对?”
“我儿提及疏浚河道、兴修水利、以工代赈,有何不妥?疏浚河道,可拓宽水道,泄洪防涝,兴修水利,亦能灌溉农田,滋养民生......”
“以工代赈,更能安置流民,防止其沦为乱民流寇。以上三点,世子认为哪一点不不对。”
“疏浚河道、兴修水利、以工代赈,乍一听是挺有道理。但这策论,纯粹是纸上谈兵,真干起来,后患无穷!”
“敢问陈尚书,你知道疏浚一条河道,得征发多少民夫吗?”
“工钱是多少?”
“这笔钱粮从哪儿出?现在北境正打仗,耗钱耗粮,国库已经很吃紧了!”
“要是再遇上灾年,粮仓都空了,这以工代赈的赈,拿什么来赈?”
“这不是白白耗费民力,激起民怨,反而成了动乱的源头吗?”
“再者,”林庸转向皇帝,“他这策论光说兴修,可想过维护没有?”
“河道水工,非一蹴而就,需常年养护,耗资不菲。其策中对此竟只字未提!此等只建不管、虎头蛇尾之策,若贸然推行,初时或见小利,三五年后,新渠淤塞、堤坝失修,水患反甚于前!届时,耗费国库巨资,却得如此恶果,这责任,又该由谁承担?是献策的陈睿,还是…力荐此策的陈尚书。”
周文杰听到林庸的点评之后,立刻开口赞道:“世子所言极是,句句切中要害。”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并未言语,只是皱眉,显然已将林庸的话听了进去,正在心中反复权衡。
过了片刻,皇帝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林庸身上:“林庸,你既看出陈睿《河工疏》的弊端,想必胸中自有丘壑。那依你之见,可有更妥善的解决之法?”
林庸连忙躬身,语气谦卑:“回陛下,臣……愚钝。方才所言,不过是就事论事,指出其策中隐患。”
“实乃一时灵光乍现,思虑浅薄。至于如何拿出切实可行、尽善尽美的良策……臣才疏学浅,实无更好办法。”
“你!”陈献之闻言,“世子好一张利口!既无良策,空发议论搅乱圣听,是何道理?”
他眼中怒火中烧,若非在御前,只怕早已破口大骂。
“陈尚书都说了,人活数十载,谁还没个灵光乍现的时刻,碰巧刚刚炸现了一下。”
看陛下的神情,显然已将其言听入心中,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
眼看陈献之还要纠缠,皇帝面色一沉,喝道:“够了!此事容后再议,尔等,都退下吧!”
几人不敢再辩,只得躬身行礼:“臣等告退。”
退出御书房,陈献之脚步一滞,眼神狠狠扫过周文杰与林庸,鼻中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
自己儿子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机,恐怕又要横生波折了。
林庸则与周文杰并肩而行,他才对身旁的老祭酒拱手致意,带着几分真挚的钦佩道:“周祭酒今日在御前仗义执言,令晚辈佩服万分!”
“若祭酒大人再年轻几岁,必是我大燕朝堂上顶天立地的诤谏之臣!”
周文杰被自己几句马屁哄得高兴,欣然说道:“世子大才!若能将精力精于研学,未必不可成为一代大家。”
“还望世子有空,一同来老朽府上,探讨你那精妙的算学之术。还有你所说的什么‘方程’,老夫倒是感兴趣得很。”
周文杰此刻兴致正浓,当即就要拉着林庸回府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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