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一招借力打力（2/2）

“够了！”邓尚书厉声喝断，霍然起身，在书房内急速踱步。

他的脸色几度变幻，先是震怒于裴衍的肆意妄为——这简直是将整个平王府、连同邓家都架在火上烤！若陛下追究，私调亲兵、擅离封地、干预和亲，哪一条都是重罪！

如此冲动不顾后果，哪里是个可以成大事的性格，都是让俪贵妃给宠惯出来的任性！

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那封密报的截留、销毁，全程经他亲手安排，参与之人皆是心腹死士，绝无外泄可能。

裴衍远在王府“静思”，如何能如此精准地知道“遇袭”、“生死未卜”甚至“消息被压”？

除非……京中有人，一直在盯着这件事，甚至盯着他邓府的一举一动！

“宫中……”邓尚书猛地停步，眼中精光爆射，“是宫里出了问题。”

“宫里？”邓馨儿茫然。

“对。”邓尚书缓缓坐回太师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对裂了的玉核桃，思绪飞转，“宁王离京，陛下虽未明示，但宫中岂会无人关注？尤其是……景皇贵妃。”

他想起那位看似温婉与世无争、实则当年完全有能力与俪贵妃分庭抗礼的皇贵妃。

裴曦是她的命根子。

“宁王体弱，却执意远行，景皇贵妃必定留有后手。一种我们不知道的、隐秘的联系方式。”邓尚书越想越心惊，“而我们截留消息、按兵不动，恰恰暴露了……我们知情，却选择沉默。”

这才是最致命的！

若陛下日后查知此事，他邓衡不但知情不报，更暗中阻挠消息，坐视皇子与和亲公主陷于险境——这是什么罪名？往轻了说是渎职，往重了说，是心怀叵测，意图戕害皇嗣、破坏邦交！

“好一招借力打力……”邓尚书齿缝间渗出冷气，“定是有人，借我们封锁消息之举，反向推动了裴衍的行动。既能救人，又能让我们邓家……自陷泥潭。”

他看向六神无主的女儿，心中第一次生出悔意。或许，当初不该将宝全押在平王身上，更不该纵容馨儿对那乐阑珊赶尽杀绝，以至于如今处处被动。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邓馨儿急问。

邓尚书沉默良久，眼中厉色一闪：“两手准备。第一，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追上平王队伍，持我手令，命他即刻回京！就说……就说北境局势有变，陛下已另派大将接应，他擅自前往恐生冲突，酿成大祸！”

“若……若王爷不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