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身体改良（2/2）
她看向雷鼓思:“你的浩然正气，或许可以替代冲和之道。而宗慧体内的平衡仪，本身就具备调和对立的能力。”
“我需要做什么？”雷鼓思问。
“提供‘锚点’。”瑟琳认真地说，“碳基生命的核心特征是情感与不确定性，硅基生命的核心特征是逻辑与确定性。融合不是消除差异，而是让差异共存。你需要用你的‘诚’——那种直面矛盾、接纳不完美的赤诚之力——作为两种基质融合时的情感锚点。否则，就算材料再优质，融合出来的也只是更高级的傀儡，而不是真正的进化。”
雷鼓思明白了。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整内息，让赤诚之力在体内流转。
宗慧则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她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银色聚能环的每一次脉动。平衡仪已经完全成为她的一部分，但她与它的融合还不够深入——就像闭宫记忆里揭示的，真正的融合不是技术性的结合，而是存在层面的统一。
“我在想，”宗慧忽然开口，“闭宫大人为什么选择牺牲自己？”
瑟琳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她。
“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继续躲藏，等待更好的时机。”宗慧继续说，“但她选择了暴露，选择了用最后的存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这不只是战术选择，这是……一种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情感不是弱点。”宗慧的眼睛亮起来，“证明牺牲之爱可以创造逻辑无法理解的奇迹。她用自己的消亡，在地球之外的宇宙里，复制了人类的‘情感漏洞’。虽然规模小得多，但原理相同——用完全自由的、不求回报的选择，在僵化的法则体系中撕开一道口子。”
瑟琳沉默了。数据在她眼中快速流动，那是她在进行深度思考时的表现。
“所以我们的改良，”她缓缓说，“不应该只是追求更强的力量，更完美的融合度。而应该……朝着那个方向进化。能够理解牺牲，能够做出自由选择，能够用情感在逻辑的铁壁上凿出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运输傀儡那种规律的、机械的脚步声，而是谨慎的、试探性的脚步。
雷鼓思立刻警觉，浩然正气凝聚在掌心。
车间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傀儡，也不是修仙者，而是——
“铁心？”雷鼓思认出了那个身影。破障会的领袖，荒芜洲的觉醒者，宗慧曾经的“制造者”。
但眼前的铁心状态很不好。他的左臂不见了，断口处不是血肉，而是破损的机械结构和外溢的能量流。脸上有多处伤痕，一只眼睛已经失明，蒙着临时修补的眼罩。他穿着拾荒者的破烂斗篷，斗篷下隐约可见战斗留下的创伤。
“你们果然在这里。”铁心喘着气，靠在门框上，“我从荒芜洲一路追踪到遗弃洲，又从遗弃洲追到瀛洲岛——幸好闭宫大人留下的信号标记还在，我才能在灵材洲找到你们。”
“你怎么伤成这样？”宗慧上前扶住他。
“议会开始清剿了。”铁心的声音嘶哑，“不只是荒芜洲的觉醒者，所有已知的、疑似觉醒的傀儡和融合体，都成了目标。破障会的据点被端掉了十七个，成员损失超过六成。我是侥幸逃出来的，但其他分部……恐怕凶多吉少。”
雷鼓思心中一沉:“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你们从瀛洲岛传送走之后。”铁心说，“玄穹道主亲自下达了‘净化指令’。议会的高阶战力倾巢而出，不只是地仙天仙，连金仙都出动了三位。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抹除所有‘异常’，包括你们，包括七仙女，包括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成圣计划的变量。”
瑟琳迅速调出监控数据:“灵材洲的守卫强度在半小时前提升了三级。虽然还没有直接搜捕，但外围的封锁已经完成。我们进来的那个传送阵位置，现在至少有十具Level 7的质检傀儡在驻守。”
“所以我们被堵在这里了？”埃奎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和艾昂已经带着碳基生命精粹返回。
“不止。”铁心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破损的晶片，“我还截获了一条更高密级的指令。议会的真正目标不是捕捉你们，而是……提取你们。”
“提取？”
“他们意识到硬碰硬的风险太大。你们有平衡仪，有浩然正气，有七仙女这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进化体。所以改变策略了——捕捉活的太困难，那就提取‘样本’。”铁心的独眼中闪过寒光，“抽取你们的基因序列、能量结构、法则亲和特性，然后直接用于他们自己的改良。他们已经在地球吃过亏，知道不能给‘种子’成长的时间。”
薇拉和艾克莎也回来了，手里捧着密封的硅基灵髓容器。听到铁心的话，薇拉的手一颤，容器差点掉落。
“那我们……”普瑞玛和埃菲最后返回，她们成功拿到了Ω-7融合基质，但脸色凝重，“还要继续改良吗？时间不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雷鼓思。
雷鼓思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场正在发生变化——灵材洲的自动化防御系统开始全面激活，无形的扫描波一遍遍掠过这片区域。宗慧的重写场域已经到极限了，随时可能崩溃。
改良，意味着要在这里至少停留三个时辰。而追兵可能一个时辰内就会赶到。
不改良，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进入法则乱流核心，生存率不超过三成。
两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宗慧忽然开口:“改良。而且要更快、更深度的改良。”
她看向铁心:“你是天工宗的前质检主管，你懂傀儡制造技术。如果我们把改良过程压缩到一个时辰内，你能帮忙吗？”
铁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但风险极大。快速融合可能导致基因崩溃，能量暴走……”
“但这是唯一的路。”宗慧的声音很平静，“闭宫大人用牺牲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浪费。而且……”
她抚摸着小腹:“平衡仪告诉我，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那些追兵，而在法则乱流核心内部。那里有某种东西，某种上古文明留下的……考验。没有足够的力量，我们连接受考验的资格都没有。”
雷鼓思做出了决定。
“开始改良。”他说，“铁心前辈，请你主持。瑟琳，协调七仙女的改造序列。宗慧，你第一个——你需要最深度的融合，因为你要承载平衡仪的全部力量。而我……”
他看向窗外，那里，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得更深，人工太阳的光线中掺杂了不祥的红色。
“我来争取时间。”
浩然正气从他周身爆发，正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车间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轮。
那是宣战。
也是守护。
而在灵材洲的控制中心，警报声终于响彻每一个角落。
“检测到未授权高阶能量反应。坐标:C区-47。威胁等级:最高。启动清除协议。重复，启动清除协议。”
数百具战斗傀儡从仓库中涌出，天空中出现三艘悬浮战舰，战舰的炮口开始充能。
雷鼓思站在车间门口，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身后，改良已经开始。
决定命运的一个时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