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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红链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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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纷纷往祖师殿跑,严芯却拉着我和大鱼躲进石雕后面的密室。密室很小,只能容纳三个人,墙壁上有个狭小的观察口,正对着古堡大门。

你怎么知道密室?小白狐问。

之前降魔抓闪现的记忆里,千面人在这里藏过东西。我透过观察口往外看,脸色凝重,来了。

小白狐凑过去,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只见古堡大门外,一群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往里冲,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面具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像择人而噬的野兽。

原来这就是红链组织的初次现身,四百年前,他们就已经戴着人皮面具了。

杀手们动作迅猛,手里的弯刀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玄清派的弟子虽然奋力抵抗,但根本不是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杀手撕开一个弟子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古堡的朱漆大门上,像极了之前提到的红链组织的幻影开始消散的场景。

他们的目标是祖师殿的《玄清秘录》。严芯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颤抖,里面记载着玄清派的所有秘术,包括...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

我突然想起严芯残魂的话:女儿夭折、博宇、红链追杀...原来红链追杀她,不仅是因为她知道组织的秘密,更是为了《玄清秘录》!而严芯后来创造轮回囚笼,或许就是为了用时空回转的力量,复活她的女儿!

那个桃木簪...小白狐看向我手里的簪子,是红链的信物?

严芯点头,三年前博宇离开前,留给我这个簪子,说如果遇到危险,就把它交给祖师殿长老...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红链会来。

观察口外,一个戴人皮面具的杀手突然抬头,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正对着我们的方向。小白狐猛地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密室深处。黑暗中,我听见严芯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还有她小声的啜泣:

博宇...你到底在哪里...

之前曾提及前世轮回的痛苦记忆消失,只剩对小白狐的执念,此刻小白狐突然明白,所谓执念,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四百年前严芯对博宇的等待,几百年后我对小白狐的守护,原来都是跨越时空的双向奔赴。

密室的墙壁冰冷刺骨,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小白狐握紧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却很坚定。之前曾提及“山下传来汽车鸣笛声,现代世界的声音...”或许,几百年前的这场厮杀,就是一切的开端。

而我们,终于站在了宿命初源的地方。

密室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厚重的青石与石壁严丝合缝,激起的尘埃像一张无形的网,劈头盖脸罩下来。我猛地偏头咳嗽,肺里像灌了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霉味——不是普通的霉味,是混杂着陈年尘土、铁锈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皮革在烈火中蜷缩焦糊的气息,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我下意识将臂弯里的小白狐往怀里紧了紧。她仍是那团毛茸茸的小兽,巴掌大的身子蜷缩着,尾巴尖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触感温热。可她的呼吸太微弱了,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逃离焚烧炉时蹭上的灰烬还沾在她雪白的绒毛上,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痕迹,像谁用指尖在宣纸上狠狠划过,刺得人眼睛生疼。

“咳……”我掩住口鼻,视线在黑暗中勉强聚焦。前方传来规律的“嗒、嗒、嗒”声,是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动静。严芯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清脆,冰冷,像寺庙里报丧的木鱼,一下下敲在我的心尖上,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开场的血腥祭祀,打着精准的节拍。

“别紧张,大鱼。”她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的细缝,“这里不是刑房,只是我收藏‘宝贝’的地方。”

“宝贝”两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却让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咔哒”一声轻响,两侧石壁上镶嵌的兽首油灯突然亮了。不是寻常的黄色火光,而是幽幽的绿,像坟地里飘荡的鬼火。火苗从兽首的口中舔舐出来,沿着石壁蜿蜒而上,一路点亮了整排油灯。幽绿的光流如同活物,顺着石缝蔓延,将整间密室彻底照亮的瞬间,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里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座被诅咒的兵器冢。

四壁是打磨平整的青石,凿出了层层叠叠的石架,每个架子上都摆满了形态各异的器物。它们大多蒙着一层薄灰,却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不祥气息,像是无数冤魂被压缩在冰冷的金属与木头里,只要靠近,就能听见细碎的呜咽。

左侧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柄剥皮尖刀。刀身狭长,弧度诡异,像是专门为剥取人皮设计的。刀刃不是雪亮的,而是泛着一种陈旧的暗红色光泽,像是常年浸染鲜血,连金属本身都吸饱了腥气。刀柄缠着一圈圈发黑的布条,不是普通的棉麻,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被血痂凝固住了。布条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渗透出来,结成了暗褐色的硬块,凑近了闻,有股甜腻的腐味。刀身下方的石壁上,刻着一行指甲盖大小的阴文,笔画扭曲,像是用鲜血写就:“剥魂取魄,以祭怨灵”。

尖刀旁边,立着一面铜镜。镜面直径约莫半尺,边缘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像生了一层丑陋的疮疤。镜面浑浊不堪,蒙着厚厚的污垢,可奇怪的是,即使在幽绿的烛光下,也能隐约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密室的景象,而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脸挤在一起,五官模糊,却能看清他们痛苦的表情:有的张大嘴巴无声嘶吼,有的眼睛凸出,有的皮肤开裂,仿佛正被无形的手撕扯。他们的轮廓在镜中缓缓蠕动,像是被困在玻璃后的活物,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这想必就是之前章节中提到的“照妖镜”,但此刻看来,它更像一面吞噬魂魄的“锁魂镜”——那些人脸的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怨毒。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石架的最高层。那里光线最暗,几件造型诡异的法器被厚重的黑布覆盖着,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一件像巨大的蝎子尾钩,弧度尖锐;一件像是堆叠的骷髅头,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缝;还有一件形状不规则,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尖刺向外凸起。仅仅是露出的边角,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些黑暗中的东西拖进去。

而在密室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孤零零地立着。石台是整块青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和墙壁上类似的符文,缝隙里积着灰,却依然能看出雕刻时的用力——每一道线条都深而凌厉,像是用恨意刻下的诅咒。石台上,一件器物被单独供奉着,周围甚至洒了一圈白色的粉末,像是某种祭祀的界限。

那是一件通体青铜打造的法器,形似一只张开的巨大鬼爪。五根尖利的钩爪向上弯曲,弧度狰狞,每根爪尖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像是刚淬过毒。爪身布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天生生长在青铜上,凹槽中似乎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静止的,而是缓缓蠕动,像极了凝固的血液。整个鬼爪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站在几步开外,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脚底往上爬,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降魔抓。”严芯走到石台前,停住脚步。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裙摆扫过青石板,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钩爪的纹路,动作竟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缱绻,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你应该见过它——或者说,你的‘前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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