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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溯的开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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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回溯的开端

内容提要:

我失去意识前,听见小白狐善魂的声音:“大鱼,这次我们一定能打破循环……”第七卷结束,第八卷时空回溯的错乱记忆——开启。

正文:

蓝光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红光尽数退散,邪恶的能量被净化,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而神圣的味道。我转身将小白狐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可能存在的冲击,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里严芯那疯狂尖叫的意识正在迅速消散,如同冰雪消融在阳光下。当温暖的蓝光涌到我们面前时,我做好了被时空乱流撕裂的准备,却没想到那光芒如此柔和,温暖得像母亲的怀抱,充满了包容和治愈的力量,包裹着我们,没有丝毫的伤害。

“大鱼...”

小白狐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到极致的气音,而是带着一丝清亮的少年音,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充满了生机。我惊喜交加地低头,发现她紧闭的眼睛里渗出点点金色的光芒,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那是一种新生的光泽,一种摆脱了诅咒和解脱的征兆。

“这次...我们一定能打破循环...”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的阻隔,带着四百年的期盼,“四百年了...博宇...我等你好久...”

当柔和的蓝光彻底吞噬我们的瞬间,我仿佛看到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飞速闪过:几百年前,严芯抱着年幼的婴儿站在阴森的祭坛上,眼神绝望而疯狂;千面人(那时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眼神清澈的小侍女)偷偷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抱走,在古堡的密道中艰难穿行;红链组织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古堡的夜空,喊杀声、惨叫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小白狐穿着现代的校服,在校门口的阳光下对我挥手微笑的样子,那笑容纯净而明亮,温暖得如同冬日里的阳光,仿佛从未被四百年的诅咒所沾染。

蓝光像浸泡温泉的水流,从头顶浇到脚底。没有想象中的撕裂感,反而像被无数温柔的手托着,连意识都变得轻飘飘的。严芯的尖叫不知何时消失了,耳边只剩下类似寺庙撞钟的嗡鸣,悠远而宁静。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冰凉柔软的皮肤。

大鱼...

怀里的小白狐动了动,手指轻轻勾住我的小指。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我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睛。

我们正漂浮在一片混沌的星云里。脚下是泛着淡蓝光芒的透明光桥,光桥两侧没有护栏,直接连着深不见底的星空。远处有无数个闪烁的光点,每个光点里似乎都藏着一个故事。小白狐靠在我怀里,银白的狐毛已经变回黑色长发,她穿着初见时那件白色连衣裙,只是裙摆还沾着古堡里的灰尘。

这是...哪儿?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周围的景象时突然愣住,我们不是应该被时空乱流撕碎吗?

或许已经撕碎了。我扶着她站起来,发现光桥是流动的,脚下的蓝光随着我们的步伐缓缓向前。远处星云里,一座巨大的古堡虚影若隐若现——左半部分是我们刚刚逃离的破败模样,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右半部分却金碧辉煌,飞檐斗拱上还挂着四百年前的宫灯,两种景象在中央处硬生生撕裂开,像是被斧头劈开的蛋糕。

小白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手指冰凉:你看那里!

她指向左前方一个最亮的光点。那个光点在我们注视下突然放大,化作全息投影般的画面:年轻的严芯穿着明黄色宫装,抱着襁褓站在祭坛前。祭坛上没有血色符文,而是摆满了白色的昙花。她低头吻着婴儿的额头,脸上的温柔能掐出水来,完全不是我们见到的疯魔模样。

画面突然切换,变成暴雨夜的古堡地牢。穿古装的我(或者说博宇)正将铜环锁在脚踝上,锁链碰撞声在空荡的地牢里格外刺耳。他对着墙壁上的影子说:若有来生,不愿再入这无间地狱。他侧脸的轮廓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和我镜中的样子几乎重合。

几百年前的博宇...小白狐的声音发颤,那婴儿...

是你的前世。我握紧她的手,更多记忆碎片涌进脑海。蓝光包裹我们时,不仅驱散了严芯的意识,还打开了记忆闸门——四百年前红链组织为炼制长生蛊,血洗了严芯所在的村落;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逃进古堡,却被卧底的博宇(前世的我)背叛,女儿最终成了蛊术祭品;千面人前世是严芯的侍女阿秀,为保护被掉包的婴儿(小白狐的前世),被红链活活烧死在柴房...

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完整的锁链,勒得我心脏发紧。

所以魂界回转...小白狐抬头看我,眼里有恐惧也有了然,是让我们重新经历这些事?

或许是修正。我指向远处的古堡虚影,发现破败的现代部分正在变得清晰,而华丽的古代部分正在淡化,严芯的法阵被手串破坏,时空回转脱离了她的控制。现在启动的,可能是手串本身的力量。

就在这时,光桥左侧不远处的一个光点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甚至盖过了远处古堡虚影的光芒。那光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不像其他光点那样稳定闪烁,而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忽明忽暗,并且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我和小白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什么?”小白狐皱起眉头,往我身边靠了靠,“感觉好不舒服。”

我凝视着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它的光芒似乎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引力,拉扯着我们的视线。随着它的跳动,我仿佛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细微的哭泣声,像是无数孩童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某种东西在临死前的哀嚎。这声音不像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钻进了脑海深处,搅动着不安的情绪。

“小心点。”我将小白狐护到身后,警惕地观察着那个光点。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反而像是一个被困在魂界回转中的、充满怨念的漩涡。

我们脚下的光桥似乎也受到了那个红点的影响,流动的速度变得忽快忽慢,蓝光也闪烁不定。那个红点越来越近,或者说,我们正在不由自主地向它靠近。当距离足够近时,我们看清了光点内部的景象,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是一个破败的、像是被遗弃了很久的医院走廊。墙壁上的白色涂料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废弃的医疗器械。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病床上蒙着白布,形状扭曲。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走廊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根黑色的、如同头发般的细线,细线的末端似乎坠着什么东西,随着红点的跳动轻轻摇晃。

“这...这是哪里?”小白狐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场景太过真实,太过具体,完全不像之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福尔马林、消毒水和腐烂气味的复杂味道。

突然,走廊尽头一间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透出里面微弱的绿光。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她的身形佝偻,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尖尖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看”着我们。

“有人...”小白狐下意识地说道。

话音刚落,那个护士猛地抬起头,我们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根本不是一张活人的脸!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黄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不断渗出粘稠黑色液体的空洞。她对着我们,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发黄发黑的牙齿,然后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瞬间撕裂了之前的宁静,也打破了那层隔着光点的“屏障”。我们感觉脚下的光桥猛地一震,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如同一张巨大的嘴,瞬间将我们吞噬了进去!

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化。混沌的星云和光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我们真的进入了那个恐怖的医院走廊!

“咳咳!”小白狐被空气中的污浊气味呛得咳嗽起来。

我立刻拉起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个护士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那些黑色的头发细线依旧悬挂在头顶,随着我们的移动轻轻拂过脸颊,冰冷滑腻,像是真的头发。

“大鱼,我们怎么进来了?”小白狐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节发白。

“我不知道,”我低声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这可能就是‘魂界回转’的一部分?被困在这里的,或许不止我们。”我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严芯和博宇的片段,“这些光点,可能都是不同时空、不同人的悲剧循环。我们现在,大概是闯入了其中一个。”

“那我们怎么出去?”

“不知道,”我咬咬牙,“先找到那个护士,或者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是循环,就一定有它重复的原因和规律。”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踏在碎玻璃和杂物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走廊两侧的病房里,偶尔会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或者低低的啜泣声,但当我们看过去时,里面又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走到刚才那个护士出现的病房门口,我示意小白狐停下。这间病房的门缝里依旧透出微弱的绿光。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门推开。

病房里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绿光就是从床底发出来的。而在房间的角落里,堆着无数个破旧的、掉了胳膊腿的布娃娃,它们的眼睛都是用黑色纽扣做的,此刻正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我们,表情僵硬而诡异。

天花板上的黑色头发细线在这间病房里尤其密集,它们垂落下来,缠绕在布娃娃和病床周围,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蜘蛛网。

我壮着胆子,慢慢走向病床。床底的绿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我弯下腰,看向床底。

床底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个孩子。他/她穿着一件破烂的条纹病号服,背对着我们,身体微微颤抖。绿色的光芒就是从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朋友?”我试探着轻声问道。

那个小身影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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