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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堡崩计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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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堡崩计时

内容提要:

金牌阵中央浮现血色诡字:“一个半时辰后,古堡完全崩塌。”地面剧烈摇晃,石屑如雨落下。

我被金光冲击,前世记忆洪流涌入:博宇与严芯相爱、决裂,严芯献祭女儿铸七金牌,博宇含恨而死……

正文:

石梁撞击地面产生的震波尚未平息,余韵仍在骨骼间传导,仿佛整座古堡的基石都在发出濒死的呻吟。第二块石梁接踵而至,其体积较前一块更甚,表面布满风化的刻痕——那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似鸟篆又类虫书,在坠落的瞬间被碎石擦碰,溅起几点幽绿的火星。它砸在祭坛边缘的汉白玉栏杆上,栏杆如酥酪般崩解,碎石裹挟着玉屑呈扇形迸射,其中一枚棱角锋利的碎块擦过我的右脸颊,带出一道血线。

血珠在皮肤表面凝结,随即被我急促的呼吸吹散。我无暇抬手擦拭,左手死死攥着降魔抓的玄铁锁链,右手撑地借力,身体如猫科动物般弓起,沿着祭坛边缘的台阶向下疾冲。降魔抓的金属爪尖与石阶摩擦,发出刺耳的“呲啦”声,这声音让我想起三小时前队友的惨叫——当时千面人正是用类似的爪刃撕开了那名队友的喉咙,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与此刻的伤口刺痛重叠,形成记忆的叠影。

“必须找到小白狐。”这个念头如钢钉般楔入意识。我冲出祭坛石门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同于石梁撞击的钝响,更像是某种精密机关的咬合。我猛地回头,视线穿透弥漫的灰尘,落在祭坛中央——原本嵌在地面的七块金牌正在下沉,金牌表面的云纹在血池印记的蒸腾中扭曲,最终没入深约三寸的凹槽。而金牌阵空出的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数字:

“180”

数字是粘稠的猩红,边缘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搏动,血珠顺着数字的笔画缓慢渗出,在青石板上积成细小的血洼。紧接着,数字下方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小字,字形如蛇类游走后的轨迹:

“分钟后,古堡完全崩塌。”

180分钟。三小时。一个半时辰。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我清楚这座古堡的构造——它并非普通建筑,而是严芯以几百年秘术维系的“时空锚点”,墙体中灌注了她女儿灵狐的魂魄之力。一旦崩塌,不仅物理层面的砖石会将一切掩埋,更可怕的是时空裂隙的反噬,魂魄会被撕碎在维度夹缝中,永世不得超生。

“三小时……”我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手掌下的石壁突然传来灼烫感,并非普通的摩擦生热,而是某种能量在石缝中流转——那是七魂金牌沉入血池后,阵法失衡引发的灵力外泄。我想起古籍《玄门秘要》中记载的“血祭轮回阵”:以至亲魂魄为引,铸七魂金牌锁时空,每块金牌对应一世轮回,待第七世圆满,即可引动阵法核心,将仇人魂魄困于无限循环的痛苦记忆中。

而小白狐,正是那“至亲魂魄”的转世容器。

头顶的石屑如骤雨般落下,砸在肩头生疼。我抬头,只见穹顶的裂缝已扩大到数尺宽,上层的砖石在裂缝中摇摇欲坠,缝隙里隐约可见更上层的回廊结构——那里此刻却空无一人。我不再犹豫,转身冲进通往石室的走廊。

走廊比祭坛的情况更糟。两侧的石壁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缝,但这并非普通的物理裂痕——裂缝中流淌着淡紫色的光晕,那是时空不稳定的征兆。《玄门秘要》中曾提及:“阵法崩解时,阴阳失衡,时空交错,裂隙现紫晕,生人勿近。”

我矮身躲过一块坠落的石砖,石砖砸在地上,碎成齑粉,粉末中竟夹杂着几根灰白色的毛发——是小白狐的。我心一沉,加快脚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诡异的回音,这声音让我想起几百年前的那个雪夜:严家被抄时,官兵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也是这样的声音,只是那时的回音里,还夹杂着严芯母亲的哭喊和孩童的尖叫。

“博宇,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

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浑身一僵,猛地停下脚步。这不是幻觉——几百年前,江南的桃花林里,严芯也是这样对我说话的。

那是明嘉靖二十三年的春天,我刚以探花郎身份授翰林院编修,奉旨前往江南巡查吏治。彼时的江南,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秦淮河畔的桃林连绵十里,粉白的花瓣落在乌篷船上,像一场温柔的雪。我在桃林深处遇见了严芯——吏部尚书严世清的独女,彼时她刚及笄,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襦裙,发梢系着同色的丝带,手里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桃花,笑着朝我走来:“公子,这花送你,换你一首诗如何?”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秦淮河的春水。我接过桃花,指尖触到她的手,温热柔软。我即兴作了一首《桃花行》,其中“灼灼桃花映水红,红衣佳人笑春风”一句,让她笑得更甜了。

后来,我们常在月下的湖边相会。她会带亲手做的桂花糕,我会为她吹奏《凤求凰》。在一个满月之夜,我抱着她坐在湖边的柳树下,湖水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严芯,”我轻声说,“等我查清江南的贪腐案,回京后便请陛下赐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她把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博宇,我信你。”

那时的我,尚不知官场险恶,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别人布好的陷阱。

江南的贪腐案牵涉甚广,主犯是严嵩党羽、应天巡抚赵克明。我查到关键证据时,却发现其中竟有严世清的署名——那是一份伪造的“通敌密信”,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落款处还盖着严世清的私印。我如遭雷击,连夜赶回京城质问岳父,却被严世清拒之门外。三日后,圣旨下达:严世清通敌叛国,抄家问斩,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

我冲到严府时,只看到一片火海。官兵将严芯从火场拖出,她的红衣已被烧得残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灰。她看到我,突然挣脱官兵,扑过来撕打:“岳博宇!你这个伪君子!我爹待你如亲子,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为了仕途,与赵克明勾结,害我全家!”

我想解释,说密信是伪造的,说我已找到证据,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那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短匕。“你不是要一生一世吗?”她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我成全你!”匕首刺进我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红衣。

“我,我诅咒你!”她的声音嘶哑而怨毒,“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困在我为你造的地狱里,每一世都爱上我,每一世都在最爱我的时候失去我,让你尝尝家破人亡、肝肠寸断的滋味!”

然后,她纵身跳入火海,身影被烈焰吞噬。

“呃啊——”

剧烈的疼痛将我拉回现实。一股强大的金光从身后袭来,并非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魂魄的力量。我踉跄着扑在前方的墙壁上,后背如被烈火焚烧,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沸腾。这是严芯的秘术——“焚魂咒”,专门针对魂魄的攻击,显然她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走廊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变成流动的色块,耳边的轰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嘈杂的人声:严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哭喊、教坊司里女子的悲泣、婴儿的啼哭……最清晰的,是严芯献祭女儿时的声音。

幻象再次浮现。阴暗的祭坛里,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七根黑色的柱子环绕中央的石台,柱子上绑着七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面具上分别刻着“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字——那是严芯从“修罗道”召唤的恶鬼,以七情为食,维系阵法运转。

石台上,严芯穿着黑袍,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很小,大约三、五岁,闭着眼睛,眉头皱着,似乎在做噩梦。严芯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不舍,有痛苦,但最终都被仇恨覆盖。

“灵珑……我的女儿……”她轻轻抚摸婴儿的脸颊,声音颤抖,“别怪娘……要怪,就怪那个叫岳博宇的男人,是我毁了我们一切……”

她把小女孩放在石台上,小女孩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严芯年轻时的模样,清澈而无辜。严芯猛地别过头,拿起一把沾满黑血的匕首——那是用她自己的心头血喂养的“噬魂匕”。

“以吾女灵珑之魂为引,铸七魂金牌,聚时空之力,启轮回大阵……”她念着古老的咒语,声音冰冷而虔诚,“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容器’,是困住我的枷锁!你的魂魄将被分成七份,每一份锁入一块金牌,每块金牌对应一世轮回,待第七世圆满,我的魂魄将被彻底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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