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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地穴暂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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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山林似鬼。身后那冲天而起的暗红与不祥气息,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阿土和凌清墨的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断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冷的刺痛,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重伤未愈的身体在极限狂奔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撕裂般的痛楚和脏腑移位的恶心感交织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但两人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那无处不在的、如同实质的恶意窥视,冰冷黏腻,死死附着在神魂之上,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黑暗的每一个角落盯着他们,等待他们力竭倒下,便会扑上来将他们吞噬殆尽。

“这边!跟着水流!”凌清墨声音急促,带着灵力,穿透呼啸的风声和剧烈的心跳,传入阿土耳中。她对水气的感应在此刻成了唯一的指路明灯。前方水声轰鸣,越来越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和山石特有的清冷气息。

阿土咬牙紧随,将残存的灵力不顾后果地注入双腿,每一步都踏在嶙峋的乱石和湿滑的苔藓上,几次踉跄,差点摔倒,都被一股狠劲硬生生稳住。手中紧握的残破墨砚依旧滚烫,暗红的光晕在疾驰中拖曳出模糊的光尾,那股悲伤、愤怒与警告的意念始终未散,反而随着身后不祥气息的弥漫而愈发强烈。

前方,黑暗被一道银练般的反光撕开。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山涧出现在眼前,涧水自上游奔腾而下,撞击在岩石上,发出震耳的轰鸣,溅起无数冰冷的水花。涧水两侧是陡峭湿滑的岩壁,长满青苔,几乎无法攀爬。

“下涧!顺水!”凌清墨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便朝着山涧跃下。阿土紧随其后。

“噗通!”“噗通!”

冰冷的涧水瞬间淹没了全身,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钢针扎进毛孔,让几乎力竭的两人浑身一僵,几乎失去知觉。湍急的水流立刻裹挟着他们,朝着下游冲去。水流的力量极大,撞得人头晕目眩,身不由己。阿土只来得及死死抓住凌清墨的一片衣角,另一只手拼命划水,试图保持平衡,不被水底的暗石撞死。

冰冷的涧水固然难熬,但入水瞬间,那如影随形、令人窒息的恶意窥视感,竟骤然减弱了大半!仿佛那无形的恶意,对流动的活水有所忌惮,或者难以穿透水流的屏障。

“果然!活水有隔绝之效!”凌清墨的声音带着水声,传入阿土耳中,带着一丝庆幸。她修炼《水云诀》,在水中有天然优势,此刻已稳住身形,并引导着阿土,顺着水势,朝着下游漂流,同时尽量避开明显的礁石。

阿土心中稍定,但依旧不敢放松。墨砚的滚烫和那股警告意念并未消失,只是稍微平复了一些,仿佛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身后远处,那沉闷的轰鸣和暗红的天色并未追来,似乎被山岭阻隔,但那种笼罩天地的压抑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不知在冰冷湍急的涧水中漂了多久,或许只有一刻钟,又或许漫长如一个时辰。就在阿土感觉四肢几乎冻僵,灵力彻底枯竭,意识开始模糊时,前方水势忽然一缓,河道变宽,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回水湾。

“那边!有岩洞!”凌清墨眼尖,指向回水湾一侧的岩壁。那里,在茂密水帘藤蔓的遮掩下,隐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离水面不高,洞口约半人高,被垂落的藤蔓几乎完全遮盖,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天无绝人之路!两人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朝着洞口游去。拨开湿漉漉、滑腻腻的藤蔓,一股带着土腥和陈腐、但并无明显危险气息的空气涌出。洞口不大,但内部似乎颇为幽深。

阿土先将凌清墨托上洞口边缘,自己再艰难爬入。一离开冰冷的涧水,刺骨的寒意和疲惫便如同潮水般袭来,两人瘫倒在洞口内侧潮湿的岩石上,剧烈喘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以及阿土手中墨砚那已然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微不可察暗红光晕的微弱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岩石、苔藓和淡淡陈腐的味道,但并不浓烈,也没有妖兽的腥臊或明显的危险气息。

喘息了足足一盏茶功夫,两人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凌清墨挣扎着坐起,指尖燃起一团微弱却稳定的淡蓝色火焰,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不算大,纵深约三四丈,宽约两丈,高不足一丈,需弯腰行走。洞壁粗糙,布满了水流侵蚀的痕迹,显然在丰水期时,洞口可能会被淹没一部分。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靠近洞口处有些湿滑的淤泥和水渍,向内则相对干燥。洞内空荡,除了几块散落的、被水流磨圆了的石头,并无他物。

最重要的是,洞内没有活物气息,也没有任何人工痕迹或诡异残留。那股如影随形的恶意窥视感,在进入岩洞后,也彻底消失了,仿佛被洞外的水流和岩石隔绝。

暂时……安全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伤势、寒冷、透支……一切负面状态在脱离致命危险后,全面爆发出来。

凌清墨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娇躯微微颤抖,是冻的,也是灵力彻底枯竭、伤势恶化的表现。她之前为助阿土对抗煞气,本就损耗了精血和元气,此番亡命奔逃,更是雪上加霜。

阿土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体内伤势复杂,阴毒、冰寒虽被化去大半,但经脉脏腑的创伤依旧严重,又强行动用残存灵力和淡金印记力量逃命,此刻也是五劳七伤,丹田空虚,头痛欲裂。手中墨砚的温度已降了下去,恢复成冰凉的古朴质感,但那抹暗红光晕依旧微弱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提醒着他危机并未真正解除。

“必须立刻疗伤,恢复灵力。此地虽看似安全,但难保不会有妖兽或被那异动引来之物。”凌清墨强打精神,声音虚弱但清晰。她勉强盘膝坐好,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绣着云水纹路的精致锦囊。这是她的储物袋,之前激战中一直小心保护,未曾损毁。此刻灵力枯竭,无法以神念开启,她咬破指尖,以精血配合微弱意念,勉强打开一道缝隙,从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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