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陡坡惊魂,血痕疑云(2/2)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墨寒,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墨寒猛地侧过头,肩膀紧绷得如同岩石。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一种悲愤交加却又不得不压抑的绝望:“你对布偶做的,何必问。”
“我从未对布偶做过这些。”她紧盯着他试图避开视线的侧脸,“你就一直忍着?你为什么不开口问我?”
他缓缓转回头,冷白的脸颊因极致压抑的情绪而更显苍白,眼底的金色冷光却如濒临破碎的琉璃:“布偶联动的疼,钉子扎的疼,现在脚底的针……不都是你要的‘驯服’?”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惨白,“想看我跪地求饶?还是……想看我彻底废了?”
“布偶不在我这。”林娆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冷冽中添了丝清晰的探究与怒火。有人越界了,动了她的东西,还用这种方式伤害了她“标记”过的人。这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告诉我实话,这伤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墨寒被她指尖即将到来的触碰激得浑身一僵,脊背的弧度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瞬。
他垂着眼帘,浓密的银色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声音低哑却依旧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上像有刀割,骨头缝里像扎着钉……脚底像踩在针床上,从…从上午背您不久后开始。”
林娆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别动。”她不再多问,忽然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竟直接将身材高大的墨寒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下,远比刚才当众脱靴更让墨寒震惊失措!他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脚底的剧痛和满心的羞耻都在这一刻被这前所未有的举动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能感觉到所有族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惊愕、难以置信……他,蛇族族长,竟被一个女人以如此……如此姿态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林娆更紧地箍住。
他被迫垂下眼,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颌,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与血腥味格格不入的冷冽清香。
这与他预想中的所有“惩罚”和“羞辱”都完全不同,这种突如其来的、近乎……“照顾”的举动,让他彻底陷入了混乱,脸颊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他其实很轻,对于在末世历练过的林娆来说,他的体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林娆抱着他,无视了他细微的、近乎无力的挣扎和浑身散发的僵硬与热度,刚迈出一步,便感觉到臂弯里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乖,别动。”她忽然低下头,声音竟透出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平稳,气息拂过他烧得通红的耳尖,“放心,我瞬移,马上回到石屋。”
那一声“乖”,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墨寒的脊梁,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在……哄他?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幼崽?这种完全超出他认知范畴的、近乎宠溺的语气,来自林娆?他鎏金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所有挣扎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更汹涌的羞窘。
脸颊上原本稍有消退的红晕“轰”地一下再次爆开,迅速蔓延至脖颈,甚至连锁骨处的肌肤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他猛地别过脸,将滚烫的额头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肩臂之间,再也不敢看她,也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反抗,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被点穴的石雕。
林娆感受到怀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僵硬的滚烫和那快得惊人的心跳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她不再耽搁,步伐稳健地朝前迈出一步,周身空间能量微一波动,两人的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朝着临时石屋的方向瞬移而去。
回到暂时充作医疗点的石屋,林娆小心地将他放在铺着兽皮的床上,尽量避免触碰到他那只惨不忍睹的脚。她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的腰腹间,避开了伤处。
“躺好,我去拿药。”
墨寒僵硬地躺在那里,攥着身下兽皮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他看着林娆转身去取药的背影,冷瓷白的脸颊上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耳后,那片细腻的蛇鳞纹路正难以自控地轻轻颤动着。
脚底的剧痛依旧钻心,方才当众被脱靴验伤、又被横抱而归的极致羞耻感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但她方才蹙眉查伤时毫不作伪的震惊、抱起他时的果断坚决,都与他认知中那个以折磨他为乐的“林娆”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心底那堵用畏惧、憎恶和绝望筑起的坚冰高墙,似乎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种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杂着未散的羞窘,悄然渗了进来。
他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混乱思绪死死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