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整装游历（1/2）

北域，天地苍莽。

罡风如刀，刮过赤色岩原，卷起万丈尘烟。

在这片以荒凉与凶险着称的大地上，两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行走。

当先一人，身着玄青道袍，黑发挽成道髻，面容俊美，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疏懒。

他手中一柄羽扇轻摇，扇面流转阴阳二气。

每一步踏出，脚下枯寂的岩石竟隐现生机，有嫩芽破石而出，旋即又被身后席卷的尘沙吞没。

正是改换了形貌的楚无难。

其身侧，宫瑶月一袭灰布道袍，宽大袍服掩去了窈窕身段，头戴垂纱斗笠，轻纱拂动。

偶尔掀开一角，露出其下精致的下颌与一抹微抿的红唇。

她沉默行了一段，终是忍不住，轻纱下目光投向身旁那悠然自得的“道门浪子”。

“无难，我们为何……要作此装扮？”

此番出行，目标明确，本该直赴那凶名赫赫的沉天陵。

以他二人修为，路途纵有险阻，亦可强行破开，速战速决方是常理。

可楚无难却偏偏要如凡俗旅人般，隐匿气息，缓步慢行。

这等看似与利益毫无关联的闲散之举，并不像他……

不，应该说……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他。

楚无难目光悠悠，掠过天际流云，淡淡道：“既出来了，便顺手，游历一二。”

“见一见这天地风景，看一看这天下苍生。有些事，看似渺小，可若能得一时之趣，涤荡心神，便是大有意义。”

他羽扇停顿，点向宫瑶月心口方向，虽未触及，却让她心尖微微一颤。

“瑶月，怎么？你行事难道只看一事是否有利益可图？如此前行，未来，神思自然麻木，道心自有迷障。”

宫瑶月俏脸一热，斗笠下的耳根悄然染上绯色。

她下意识地垂眸，低声嘟囔：“还……还不是因为你……”

话一出口，她便觉失言。

她最是厌恶的，便是前世楚无难那将万物视为棋子、唯利是图的冷酷。

可重生归来，处处筹谋，步步算计，不知不觉间，竟也染上了几分他的影子。

真是应了那句——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亦在凝视你。

“嗯？”楚无难尾音微扬。

“没，没什么！”

宫瑶月连忙摇头，轻纱下的俏脸微微发热，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他前头些许，“我……我们快些走吧。”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被他瞧见自己眼底的慌乱与那一丝……自嘲。

楚无难摇头轻笑，步履从容跟上。

二人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渐行渐远。

……

二人行于北域，虽未施展神通急速飞遁，但步履之间，自有缩地成寸之妙。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日行万里。

光阴如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月。

三月间，二人途经数十座或大或小的城池，见识了北域的风土人情。

也曾踏入一些在当地颇负盛名的宝阁商会。

然而，能入楚无难法眼之物，寥寥无几。

圣境之下的法宝丹药，于他而言与尘土无异。

便是寻常圣道之物，也难引他侧目。

至于帝级珍品……莫说这些商阁未必有，即便有，也定是镇压气运的底蕴，岂会轻易示人？

更多时候，他只是在陪宫瑶月游山玩水。

偶见宫瑶月目光在某件精巧饰物、或是某株奇异灵植上稍有停留，他便随手买下，递到她面前。

起初，宫瑶月总是愣住，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楚无难也不多言，只将东西塞入她手中，便继续前行。

次数多了，宫瑶月渐渐不再推拒，只是默默收下。

这三个月的游历，陪伴，如春风化雨。

宫瑶月身上那股因重生而带来的偏执与戾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许多。

眉宇间虽仍有威仪，却添了几分鲜活气。

她不时抬眼，望向那道总是从容的背影，桃花眼中异彩流转，复杂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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