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夫妻”大战（2/2）
剑锋过处，宫瑶月周身，那九件光华万丈的圣兵，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
先是光华黯淡，继而表面浮现无数裂纹，最终……齐齐崩碎开来！化作漫天荧光，消散于虚空！
“噗——！”
宫瑶月如遭重击，浑身飙血。
圣兵被毁的反噬加上剑意侵蚀，让她瞬间重创，气息跌落谷底，如同风中残烛，从空中坠落。
可就在她即将砸落虚空之时，其体内那诡异的赤红光芒再次大盛。
其如饕餮一般，疯狂吞噬着周围一切能量，甚至包括楚无难斩出的残余剑意，转化为磅礴生机！
伤势，再次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恢复！
楚无难微微皱眉。
这赤红光芒，竟如此难缠，仿佛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
这样下去，想要彻底镇压其异状，怕是极难。
他身形一闪，已至宫瑶月上空。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方被隔绝的“镇天岁域”内，上演了一场近乎残酷的碾压。
宫瑶月一次次嘶吼着扑上，动用各种强大秘法、禁术，甚至试图自爆部分道基与楚无难同归于尽。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楚无难或掌或指，或拳或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将宫瑶月再次重创，打得她骨断筋折，神魂摇曳。
她身上的赤红光芒，每次都在她濒死边缘强行将其拉回。
而光芒本身，反而在一次次闪烁中，愈发强盛。
楚无难越战，心中那股被赤红勾起的暴虐之意便越是汹涌。
到后来，宫瑶月那疯狂的杀意似乎被硬生生打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绝望。
她不再主动攻击，只是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本能地迎向楚无难的攻击，口中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眼神空洞，泪痕与血污混杂在脸上，哪还有半分长公主的威仪。
楚无难下手依旧毫不留情，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心底那股无名火，已被撩拨到极致。
一种将其彻底撕碎、让她永远闭嘴的暴戾冲动，几乎要占据上风。
当宫瑶月又一次被他一指洞穿肩胛，吐血翻飞，那赤红光芒却再次顽强亮起时——
楚无难的眼底，竟也掠过一丝细微的、与宫瑶月眼中同源的赤芒！
心中那股暴怒与杀意更是几乎冲垮理智，奔腾而出！
他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青铜古剑。
“嗡——！”
剑身之上，不再是圣魔剑意，而是三种令诸天万道都为之颤栗的至高法则开始凝聚、交融——
死亡、虚无、毁灭！
这一剑若落下，莫说宫瑶月此刻状态，便是她全盛时期，也必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或许只有如此，那诡异的赤红光芒，才可能被一并斩灭！
至于后果？落痕帝朝的震怒？他楚无难，何曾惧之！
剑意蓄势待发，死亡的气息笼罩八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杀！”
一个冰冷的字眼，毫无征兆，直接炸响在楚无难的识海最深处！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仿佛源于他自身道魂本源！
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杀伐意志，却又奇异地不含有丝毫恶意。
反而像是一盆冰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翻腾的暴虐火焰！
楚无难浑身一震，蓄势待发的剑意骤然溃散，三种至高法则之力悄然收敛。
他眼中恢复清明，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
那赤红光芒，竟能无形中侵蚀他的心智，放大他的杀意到如此地步！
若非这突如其来的“杀”字警醒……
这字，从何而来？
未等他想明白——
“杀！”
第二个“杀”字响起，音色迥异，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决绝之势。
这次却是仿佛源自外界，穿透了“镇天岁域”的壁垒，直接作用在宫瑶月身上！
“嗡！”
宫瑶月周身那原本顽强闪烁的赤红光芒，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剧烈波动，瞬间黯淡了大半！
“杀！”
第三声接踵而至！
这个声音缥缈难测，似男似女，似老似幼，仿佛汇聚了众生杀念，蕴含着裁决一切的威严！
第三个“杀”字落下，如同最终审判。
宫瑶月身上那纠缠不散的赤红光芒，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破碎般的哀鸣，彻底崩散、消散于无形！
连同楚无难心中，对宫瑶月身上某种存在一直萦绕不去的、本能的厌恶感，竟也随之烟消云散！
楚无难眉头紧锁，三世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仔细感应四面八方，甚至追溯时空痕迹，却一无所获。
这三个“杀”字，来得突兀，去得无痕，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何人出手？目的为何？为何能轻易压制那诡异的赤红？
他目光落回宫瑶月身上。
此刻的她，赤红尽褪，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浑身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从空中缓缓坠落。
那副凄惨的模样，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疯狂与狠厉。
楚无难心中，难得地泛起一丝极浅的……歉意。
虽说她是自作自受，且身怀诡异，但将她逼至如此境地，终究有他一份“功劳”。
且自己方才被杀意影响，下手似乎……确实重了些。
宫瑶月并未昏厥，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双眸无力地睁开一条缝隙，空洞地望着虚空某处，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悲伤，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执拗。
仿佛即便身死道消，有些东西，她也绝不认输。
楚无难身影一动，下一瞬，已出现在她坠落的下方，伸手，将其轻轻接住。
入手处，一片冰凉，娇躯轻颤。
宫瑶月似乎有所感应，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楚无难的脸。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刻入灵魂的疲惫与……质问。
楚无难与她静静对视着。
从她之前的只言片语，那疯狂的执念，他已然推测出，她的异常，她的痛苦，恐怕都与“他”有关，与“欺骗”有关。
尽管，他一无所知。
沉默片刻，楚无难俯下身，双臂微微收紧，将这位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长公主，轻轻揽入怀中。
“不必再撑了。”
楚无难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苍白脆弱却依旧绝美的脸，“我……不会骗你。”
这简单几个字，却仿佛击溃了宫瑶月最后的防线。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话语。
她死死地盯着楚无难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丝毫虚伪的痕迹。
然而，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平静，或许……有那么一些复杂。
紧绷的心神、强撑的意志，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轰然瓦解。
她眼中那最后一丝执拗的光彩，渐渐涣散，眼皮沉重地合上，脑袋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分。
楚无难就这么横抱着她，立于这片被隔绝的破碎虚空中。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惨淡的容颜，缓缓伸出一只手。
掌心之中，生命之光与造化之气同时涌现，温和地渡入宫瑶月体内，滋养着她千疮百孔的身躯与神魂。
在这片因激战而弥漫着毁灭的黑暗虚空，这一点柔和的金绿光芒，虽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仿佛预示着某种……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