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再次相见（2/2）

‘楚无难……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她的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带来细微刺痛。

就在宫瑶月心潮起伏，难以自抑之际——

“圣子殿下到——！”

殿外，司礼官悠长的唱喏声穿透重重空间，清晰传入每位在场者耳中。

“唰——！”

刹那间，所有目光，或明或暗，尽皆投向那缓缓开启的殿门。

圣魔浩土一方的诸位长老，无论修为高低，神色一肃，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恭迎殿下！”

动作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落痕帝朝使团众人亦是神情一凛，不由自主地调整姿态，目光汇聚向殿门方向。

宫瑶月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了眼眸。

目光穿越人群，落向那道沐浴天光，缓步踏入的身影。

刹那间，周遭万物仿佛褪色、虚化。

唯余那袭黑金长袍，映入她收缩的瞳孔深处。

她最不想见，又最渴望一见的人……来了。

楚无难！

其一步踏入，殿内光华似乎都汇聚于他一身。

步伐从容，如同丈量天地，黑金袍服衬得身姿挺拔如孤峰傲立。

面容俊美，眉心一抹圣纹流转混沌光，虽脸色透着苍白，仿佛大病初愈，却并无半分孱弱之态。

反而因其深邃如渊的眼眸，以及那自然流露出的、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淡漠气度，令人心生敬畏。

他行走间，周身道韵内敛，却仿佛携带着整片星空的重量，又似超脱其外。

若言宫瑶月是初显峥嵘、欲要凤鸣九天的幼帝。

那么此刻步入殿中的楚无难，便是一位巡游自身神国、俯瞰纪元沉浮的年轻神王！

楚无难目光平淡扫过起身相迎的浩土长老，微微颔首。

众长老这才依序落座，动作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无难，” 雪无瑕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关切，“你脸色似乎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一旁的夜琉璃虽未开口，但那双魔瞳亦落在楚无难苍白的脸上，隐有忧色。

楚无难步履从容，行至御阶之下，先向雪无瑕与夜琉璃躬身一礼。

“劳师尊挂心，弟子无碍。”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虚弱，“近日修行一门秘法，耗了些心神，调息片刻便好。”

他语气轻松，却让雪无瑕二人眉头蹙得更紧。

她们深知自家徒儿心性，等闲绝不会显露疲态，此番定是损耗极大。

但此刻外人在场，不便多问，只得将担忧压下。

楚无难这才转身，面向宫曌帝法身，执礼适度，不卑不亢：

“晚辈楚无难，见过太后娘娘。一别经年，娘娘风采更胜往昔。”

宫曌帝仔细打量着楚无难，凤目之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她这道法身虽不及本体，但眼力犹在，能清晰感受到楚无难气息的深不可测。

那并非力量的浩瀚，而是一种本质上的“高”，仿佛其体内蕴藏着无法想象的混沌，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却又自然和谐。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明明只是天象境，却给她一种面对同阶帝者般的微妙压迫感。

“无难不必多礼。”

宫曌帝开口，声音带着帝者的威严，却也不失长辈的温和，“上次见你，尚是稚童，如今已是人中龙凤，声名远扬，实乃浩土之幸。”

寒暄既毕，楚无难的目光，终于越过了宫曌帝，平静地落向了她侧后方。

那道自他进殿后便一直凝聚在他身上的目光源头——

宫瑶月。

“！”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宫瑶月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紧，呼吸情不自禁的停滞。

眼前这张脸，与她记忆中那张刻骨铭心、爱恨交织的面容缓缓重叠。

一样的俊美绝伦，一样的风姿绝世。

他看着她。

她亦看着他。

殿中喧嚣似乎远去，唯有两道目光，穿越万古尘埃，于今生今世，在这圣言大殿之中……

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