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蚀母星突袭计划的制定（2/2）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海芽说，“如果等到巨炮完成充能，无论它瞄准哪里，我们都将面临不可承受的损失。”

战术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个计划的极端风险：主力舰队可能被优势敌军围歼；突袭小队可能潜入失败或被俘；支援小队可能因远程连接中断而无法提供援助...任何一环失败，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崩溃。

草穹第一个打破沉默：“草原文明支持这个计划。我们已经见证了矩阵核心的力量，见证了联盟的团结。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不敢行动，那么信念共识就只是一句空话。”

霜凝紧随其后：“冰川文明支持。冰在压力下会变得更加坚固，而不是碎裂。我们相信联盟能承受这次考验。”

焰心、沙痕...新加入文明逐一表态支持。创始文明更不用说。

全票通过。

“那么行动代号定为‘黎明突袭’，”辰光导师宣布，“寓意在暗蚀的漫漫长夜中，为整个星域带来黎明的希望。各文明立即开始准备，二十四小时后，舰队出发。”

会议结束，全息影像逐一消失。战术室内只剩下星芽、亚欧和辰光导师三人。

辰光导师看着两个年轻人，眼中是长辈的担忧和信任：“这个计划的核心重担在你们肩上，尤其是突袭小队。星芽，你的任务最危险——不仅要在物理层面潜入敌后，更要在信念层面与暗蚀始祖直接对抗。你准备好了吗？”

星芽沉默片刻。她的目光落在暗蚀母星模型上，落在那个象征始祖的黑暗光团上。在矩阵核心的感知中，她能隐约“听”到那个存在的心跳——缓慢、沉重、充满痛苦和仇恨。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她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我必须去。因为如果我不去，就没有人能去。如果我不尝试理解他，就没有人能理解。如果我不尝试救赎...那么千万年的悲剧将永远延续。”

亚欧的手轻轻放在她肩上：“你不会孤身一人。我保证。”

辰光导师点头：“那么去做最后的准备吧。二十四小时...时间很紧，但足够你们完成‘信念特训’。”

“信念特训？”星芽问。

“针对暗蚀环境的专门训练，”辰光导师解释，“你们需要在模拟环境中学习抵御暗蚀信念污染，学习在极端负面频率中保持自我，学习如何运用矩阵核心的能力进行反击。训练由各文明的信念专家共同设计，地点在圣殿新建立的‘极端环境模拟室’。”

他停顿，补充道：“训练中，星芽，你需要特别关注一件事：尝试与矩阵核心深度连接，探索它‘唤醒守护初心’的能力。根据寄生体记忆的分析，暗蚀始祖的堕落并非一蹴而就，他内心深处可能还残留着最初的誓言。如果能唤醒那部分...整个行动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我明白了，”星芽说，“我会尽力。”

三人离开战术室。走廊外，圣殿已经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各文明的战士、工程师、信念使者匆忙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坚定的频率波动。

在前往模拟室的路上，星芽突然问亚欧：“你害怕吗？”

亚欧没有立即回答。他们走过一段透明的长廊，窗外可以看到枢纽星的天空——暗蚀包围网依然存在，但经过矩阵核心的持续净化，已经变得稀薄了许多。远方的恒星光芒穿透黑暗，洒在两人身上。

“害怕，”亚欧最终说，“但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败。害怕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牺牲了这么多，最终却无法改变什么。害怕暗蚀始祖真的如他所说，凡光的本质就是力量，救赎只是软弱的幻想。”

星芽停下脚步，看向窗外：“我也有同样的恐惧。但你知道吗？在矩阵核心完全激活的那一刻，当我感受到十二个文明的信念在其中共鸣时...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即使我们最终失败了，即使暗蚀始祖证明了他所谓的‘真理’，即使救赎真的只是幻想...”星芽转头看向亚欧，眼中闪烁着凡光的光芒，“至少我们尝试过。至少我们选择了相信光明而不是屈服于黑暗。至少我们证明了，凡光文明在面临绝境时，可以选择团结而不是分裂，可以选择希望而不是绝望。”

她微笑，那笑容中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而这一点本身，就已经是对暗蚀始祖‘力量真理’的最好反驳。因为他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知道可能失败，明明知道可能牺牲，我们还是要去做正确的事。这就是守护与征服的根本区别——守护者做事，不是因为确信会成功，而是因为那是正确的事。”

亚欧看着她，四色凡光在他眼中温柔流转：“你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领袖了，星芽。不只是技术上的共鸣者，更是信念上的指引者。”

“我们都是，”星芽轻声说，“在这个时刻，每一个选择相信、选择行动的人，都是领袖。因为我们在引领历史走向一个新的方向——不是重复古代联盟的错误，而是创造新的可能。”

他们继续走向模拟室。走廊的尽头，森芽和海芽已经等在那里，两人都换上了适合训练的轻便装备。

“信念特训，听起来就很痛苦，”森芽开玩笑，但眼神认真，“不过比起被暗蚀污染，我宁愿现在痛苦一点。”

海芽点头：“模拟室已经准备好了。根据草原文明提供的环境数据，模拟了暗蚀母星地表90%的环境参数：暗蚀尘埃浓度、负面信念压力、温度、重力...甚至包括模拟的暗蚀守卫。”

星芽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二十四小时后，我们将前往暗蚀母星。而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成为能在黑暗中依然发光的存在。”

模拟室的大门在四人面前滑开，露出内部一片诡异的景象：暗紫色的“天空”，黑色的“大地”，空气中飘浮着灰色的尘埃，远处有扭曲的影子在移动。那是根据所有可用数据重建的暗蚀母星环境。

星芽第一个走进去。暗蚀尘埃立刻附着在她的凡光护罩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负面信念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寻找她意识中的恐惧和怀疑。

但她站稳了。矩阵核心的分体信标在她胸前发出温和的光芒，十二个文明的信念在其中共鸣，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信念核心。

“黎明突袭行动，”她低声说，既是宣告，也是誓言，“开始倒计时。”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而在暗蚀母星的核心深处，黑暗中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望向虚空，嘴角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守护’信念，能否在我的‘真理’面前存活哪怕一分钟。”

千万年的对峙，终于要迎来终极对决。而决定胜负的，可能不是舰队和武器，而是信念与信念之间最纯粹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