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蚀巨炮的倒计时预警（2/2）

“翻译转化完成，”星芽读取着矩阵核心的报告，“仇恨信念被转化为...对理解的渴望。但暗蚀能量本身无法被消除，只能被‘安抚’。如果要完全修复，需要宿主本人的配合——需要暗蚀始祖自己愿意接受这种转化。”

测试结束。亚欧解除结界，两人都松了口气。

“所以矩阵核心能抵御巨炮的信念污染，”星芽总结，“但它不能单方面‘治愈’暗蚀始祖。需要他愿意被治愈。而根据这段仇恨记忆的分析...他拒绝被治愈的可能性超过90%。”

“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整个存在建立在仇恨之上，”亚欧理解地说，“承认自己错了，等于否定了一千万年的自己。这对任何存在都是难以承受的。”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通讯器响起紧急呼叫：“星芽指挥官！亚欧指挥官！请立即返回监测中心！暗蚀巨炮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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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中心的气氛比离开时紧张十倍。

全息星图上，暗蚀母星的北极区域，那个黑色漩涡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六个凡光核心的光芒被拉伸成六条光带，在漩涡中疯狂舞动。能量读数直线飙升，已经突破了之前预测的上限。

“发生了什么？”星芽冲到控制台前。

“不明原因的能量激增，”艾拉快速操作着监控界面，“巨炮的充能速度突然提高了五倍！按照这个速度，倒计时不是七天，而是...三十小时！”

“三十小时？！”磐石的岩石身躯发出开裂的声响，“我们的舰队还需要十二小时才能出发，航行需要二十四小时...”

“我们赶不上了，”霜凝的冰蓝色身体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巨炮会在我们抵达前发射。目标是...枢纽星？还是我们的舰队？”

辰光导师面色凝重：“监测能量瞄准方向...正在计算弹道...”

几秒钟后，计算结果出现在主屏幕上：一条红色的虚线从暗蚀母星延伸，穿过数个星域，最终指向...不是枢纽星，也不是舰队集结区域。

而是草原文明的母星。

“草原星？”草穹失声喊道，“为什么是草原星？我们只是新加入的文明，为什么...”

星芽瞬间明白了：“因为你是第一个签署公约的。第一个公开表示‘相信’的。暗蚀始祖在惩罚‘背叛者’——在他眼中，凡光文明重新团结是对他理念的背叛，而带头的文明必须付出代价。”

“这是警告，”亚欧握紧拳头，“警告其他文明：跟随联盟的下场就是母星被毁。”

草原文明的通信频道传来紧急呼叫，是草穹母星的长老会：“监测到暗蚀能量锁定！防御系统正在启动，但我们没有能力抵御巨炮级别的攻击！草穹，我们该怎么办？”

草穹瘫坐在椅子上，头顶的花冠完全枯萎，这是草原文明绝望的表现：“撤退...疏散...但三十小时，我们连百分之一的人口都撤不走...”

监测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草原文明可能成为这场战争中第一个被彻底摧毁的文明。而联盟刚刚达成的信念共识，将在第一场真正的考验面前崩溃。

“不，”星芽突然说，她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们还有机会。矩阵核心的防御能力——如果我们将核心的能量通过凡光通道远程投射，在草原星外围形成临时防御屏障...”

“能量不够，”托尔的全息影像摇头，“即使有十二个文明的网络支持，矩阵核心的远程投射范围有限，强度也不足以完全抵御巨炮。”

“那如果...”星芽盯着全息星图上的能量流向，“如果我们不防御草原星，而是...干扰巨炮本身呢？”

她转向艾拉：“从寄生体记忆中读取的情报，巨炮需要暗蚀始祖的‘负面信念’持续驱动。如果他的信念被动摇——哪怕只是暂时的——巨炮的威力会不会衰减？”

艾拉快速调出数据分析：“理论可行。暗蚀巨炮的本质是‘信念能量转化器’，它将负面信念转化为物理破坏力。如果信念源头不稳定，输出就会波动。但是...如何动摇一个仇恨了一千万年的存在的信念？”

星芽看向矩阵核心的测试报告——那个被转化为“对理解的渴望”的暗紫色能量球。

“用他自己说过的话，”她轻声说，“用他的逻辑中的矛盾，用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对连接、对认可、对被理解的渴望。矩阵核心已经证明了它能翻译仇恨，找出其中的情感内核。那么...如果我们通过凡光通道，向暗蚀母星发送一段‘针对性频率波’，一段专门设计来唤醒他那些被压抑渴望的频率...”

“这太冒险了，”辰光导师警告，“这可能被解读为攻击，反而激怒他。”

“或者可能...”亚欧思索着，“可能创造出一个短暂的‘信念窗口期’。在他因内部冲突而分心的那几秒钟，巨炮的能量输出可能出现波动。而那个波动窗口，可能就是草原星防御系统能够承受的强度。”

草穹重新站起来，花冠虽然仍然枯萎，但眼中有了决心：“草原文明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无论如何，我们的母星都将面临攻击。如果这个计划有哪怕1%的成功机会...我们选择尝试。”

辰光导师环视监测中心。所有文明代表——通过全息影像或亲自在场——都点头表示支持。

“那么执行双重计划，”辰光下令，“第一，矩阵核心立即开始准备‘针对性频率波’，星芽、亚欧负责设计内容。第二，所有文明凡光网络功率提升至极限，为远程投射提供最大支持。第三，草原星启动全面疏散，能救多少救多少。第四...舰队出发时间提前到六小时后。我们没有三十小时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命令下达，整个联盟机器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星芽和亚欧回到隔离室，开始设计那段可能拯救一个文明的频率波。矩阵核心悬浮在他们之间，存储着刚才测试的所有数据。

“我们需要找到他信念体系中最脆弱的部分，”亚欧说，“那个部分...应该是他最初的理想。在他堕落之前，他追求的‘力量’是为了什么？”

星芽重新连接寄生体的记忆碎片。这一次，她寻找的不是仇恨，而是仇恨形成之前的片段——更古老、更模糊的记忆。

她找到了。

一段几乎被彻底掩埋的画面：年轻的力量派领袖，站在古代联盟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发表演讲：

“同胞们，我追求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守护我们的文明，守护我们的未来。暗蚀的威胁让我们明白，没有力量的守护是空谈，没有守护的力量是暴政。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平衡...”

那个年轻领袖的眼睛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与后来暗蚀始祖眼中黑暗的漩涡形成了可悲的对比。

“这就是切入点，”星芽轻声说，“他背叛了自己的誓言。而一千万年来，他必须不断说服自己那是对的。但内心的某个角落...可能还记得这段誓言。”

矩阵核心开始工作。它将那段古老的誓言频率提取出来，与暗蚀始祖现在的仇恨频率进行对比分析，找出所有的矛盾点。然后，它开始生成一段复杂的频率波——不是攻击，不是说服，而是一面“镜子”，一面映照出他自身矛盾的镜子。

频率波的核心信息很简单：“你还记得最初的誓言吗？力量是为了守护。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守护什么？”

没有指责，没有道德评判，只是呈现事实：他现在使用的力量，正在摧毁生命；他现在信奉的真理，建立在其他文明的痛苦之上；他自称看清了宇宙的本质，却看不到自己已经变成了最初誓言要对抗的那种存在——暴政的化身。

“频率波设计完成，”星芽汇报，“但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穿透暗蚀母星的防御，直接送达他的意识核心。”

“所有文明网络已经就位，”辰光导师的声音传来，“六小时后，当舰队出发的同时，我们会发射这段频率波。而那时...就看暗蚀始祖如何回应了。”

倒计时在继续：三十小时。

六小时后，舰队将出发。二十四小时后，将抵达暗蚀母星。三十小时后，巨炮将发射——除非他们的计划成功。

星芽看着矩阵核心，看着其中流转的十二色光芒。这是所有凡光文明的希望，也是一面照向黑暗的镜子。

“镜子不会说谎，”她低声说，“它只会反射真实。暗蚀始祖...你会面对自己的真实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六小时后，他们将发出这个问题，然后等待一个可能决定整个草原文明命运的回应。